谈话间,塞勒斯的蓄力已到尾声。
他座下的独角兽发出最后一声悲鸣,纯白的身躯开始透明化——它也被献祭了。整匹独角兽化作一道乳白色的光流,涌入圣剑剑柄。
塞勒斯本人也在发生可怕的变化。
他的银白铠甲寸寸崩裂,露出下面干瘪如骷髅的身躯。原本英俊的脸庞迅速苍老,皱纹如刀刻般布满皮肤,金色长发变得灰白枯槁。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。
“以审判长塞勒斯·圣辉之名——”
他双手握住剑柄,将圣剑高举过头顶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圣威严:
“请炽天使长米迦勒大人——”
“降下……裁决之剑!!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,圣剑斩落。
不是劈向城墙,不是劈向杨戬。
而是——
劈向天空。
“轰——!!!”
纯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,在千丈高空炸开,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金色光丝。光丝如倒垂的暴雨,向四面八方蔓延,最终在真君府正上方,编织成一个直径超过三百丈的巨型金色法阵!
法阵中央,那尊十二翼炽天使的虚影,缓缓睁开了眼。
没有瞳孔,只有纯粹的金色火焰在眼眶中燃烧。
祂的目光,锁定了下方七彩光幕笼罩的真君府。
然后,缓缓抬起了手。
不是实体,只是虚影的动作。但随着祂抬手,法阵中的所有金色光丝开始向中心汇聚、压缩、凝练——
最终,凝成一柄长达百丈、纯粹由“裁决圣光”构成的——
光柱。
不是剑的形状,是柱。
直径超过十丈,通体流淌着液态的金色圣焰,表面浮现着亿万细微的神圣符文。光柱出现的瞬间,整片战场的光线都被扭曲了——不是被吞噬,是被“排斥”。所有非圣光属性的能量,都在光柱的威压下节节败退,连深渊魔眼散发出的黑色雾气都被逼退了百丈!
“裁决……”炽天使虚影的声音直接在所有生灵灵魂中响起,那声音漠然、庄严、不带丝毫情感,“开始。”
光柱,坠落。
不是自由落体,而是带着某种“必然命中”的法则锁定——无论目标如何闪避,光柱都会追踪而至,直至完成净化。
而它的目标,不是杨戬,不是孙悟空,不是哪吒。
是——
万灵大阵的核心。
是那柄插在阵眼处、作为大阵能量枢纽的——
青铜古剑。
塞勒斯的真正目的,在这一刻显露无疑。
他不求击杀杨戬,不求攻破城墙。
他要毁掉大阵的核心,毁掉那把能斩灭天使投影的禁忌之剑!
“艾伦!!!”杨戬的厉喝响彻城墙,“所有能量,注入阵眼!不惜代价,挡住这一击!”
“已经在做了!”艾伦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来,那声音嘶哑到几乎破音,“但能量读数……超出预估三倍!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达到了圣阶巅峰的极限!大阵的常规防御模式绝对扛不住!”
“那就用非常规!”杨戬一步踏出,天眼金光如实质般注入大阵,“矮人、精灵、龙族、人族——所有人,将意志共鸣推到极致!我们要凝聚的不是能量护盾,是‘意志壁垒’!”
命令传下,城墙上的守军们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矮人族的兔崽子们!”汤姆的吼声从西北角传来,老矮人已经七窍流血,但按在金属基座上的手依旧稳如磐石,“把你们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那点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!今天要是守不住,咱们矮人一万年的脸就丢尽了!”
“精灵听令!”艾尔温单膝跪地,手中长弓已断,但他将断弓插入地面,双手按在弓身上,“以生命古树的名义,唤醒大地深处沉睡的自然之灵!哪怕耗尽这片土地最后一丝生机——也要守住!”
他身后的精灵法师们齐齐咬破舌尖,精血喷在身下藤蔓上。藤蔓瞬间疯长,根须刺入地底更深层,贪婪汲取着神陨战场万年来积累的所有自然能量——哪怕那些能量中混杂着神魔怨念,也顾不上了。
“龙族——”敖凌重新化为青龙真身,但体型明显缩小了一圈,这是本源消耗过度的表现。她盘旋在阵眼正上方,龙眸中燃烧着决绝的青金色火焰,“所有龙族,燃烧龙血!将龙语法阵转为‘逆鳞守护’模式!”
“大人!”一名年轻龙族脸色惨白,“逆鳞守护一旦施展,我们的龙族本源将永久受损,甚至可能……跌落境界!”
“那也得守!”敖凌的龙吟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龙族既然站在这里,就没有退路!燃烧!”
“吼——!!!”
十二条巨龙齐齐发出悲壮的长吟。祂们体表的龙鳞片片倒竖,鳞片缝隙中渗出暗金色的龙血。龙血没有滴落,而是在空中燃烧,化作十二道暗金色的火焰洪流,注入七彩光幕。
最震撼的,是人类守军。
他们没有晶石储备,没有自然共鸣,没有龙族血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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