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，厂房屋顶突然传来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十二架黑色无人机像夜行蝙蝠般从云层中降下，机体没有任何标志，但搭载的摄像头正以每秒六十帧的速度记录着下方的一切：暴风女试图重新控制气流但被EMP持续干扰的挣扎，夜行者带着奥萝洛在浓烟中瞬移的轨迹，金刚狼撕开凝胶时肌肉暴起的细节，镭射眼摘下面具后眼中蓄能的红色光芒……
无人机将数据实时加密传回。
三公里外的一辆伪装成电信维修车的指挥车内，金并看着屏幕上分割的十六个画面，手指轻敲扶手。
“记录：镭射眼的光束最大持续输出时间为7.2秒，之后需要3.8秒冷却；金刚狼的骨骼金属在高温下出现轻微软化迹象，自愈速度降低约15%；暴风女对EMP的抗性远低于预期，可考虑作为未来针对性武器的测试对象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夜行者的瞬移最大连续使用次数……目前是五次，之后需要至少三十秒恢复。继续记录。”
韦斯利在一旁低声问：“警方那边？”
“通知布鲁克林分局，格林堡区发生‘工业煤气泄漏引发的意外火灾’，建议所有单位保持一公里距离，等待消防队处理。”金并微笑，“让我们的英雄们……多表演一会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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厂房内，局势进一步恶化。
斯科特终于用光束轰开了罗根脚下的凝胶，但爆炸触发了埋在更深处的基因地雷。纳米毒剂如黑色烟雾般喷出，罗根吸入后立即感到一阵剧痛——不是外伤，是基因层面的撕裂感。他的自愈因子开始疯狂工作，与毒剂争夺每一个细胞的控制权，但速度明显变慢。
“罗根！”斯科特冲过去扶住他，却被罗根一把推开。
“别管我！去拿资料！”罗根咳出一口带着金属光泽的血，“妈的，这玩意儿在改写我的DNA……”
斯科特看向厂房深处的资料室。火海已经蔓延到那里，但他看到了保险柜——情报说病毒样本就在里面。他一咬牙，用残余的能量在火海中轰出一条短暂的通路，冲了过去。
保险柜门被烧得通红。他用手套包裹住手，用力拉开。
里面没有病毒样本，只有几个空试管，和一份密封的文件袋。
他抓起文件袋，转身撤离。就在他冲出火海的瞬间，身后传来更大的爆炸——煤气主管道终于承受不住高温，彻底炸开。
冲击波将斯科特掀飞，重重撞在墙上。他感到肋骨至少断了两根，但依然死死护住文件袋。
“斯科特！”库尔特带着奥萝洛瞬移到他身边，抓起他，再次瞬移。
三人出现在厂房外两百米处的空地。罗根也挣扎着爬了出来，全身焦黑，但自愈因子正在缓慢修复创伤。
奥萝洛跪倒在地，EMP的后续影响让她头痛欲裂。库尔特喘着粗气，连续瞬移消耗了他大量体力。
斯科特咳着血，打开文件袋。里面是一份研究日志的复印件，以及一张存储卡。日志的最后一页，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名字：参议员理查德·肖，以及一个银行账户。
“我们被耍了，”斯科特嘶哑地说，“这是诱饵。但……可能是真的政治线索。”
头顶，无人机群悄无声息地升高，消失在云层中。
远处终于传来警笛声——在战斗结束二十分钟后，警察“刚刚”赶到。
四辆消防车开始喷水灭火，警察拉起警戒线，媒体直升机姗姗来迟，拍摄着冲天火光。
而市政厅的战情室里，金并看着传回的最后一段录像：X战警狼狈撤退的画面，满意地关闭屏幕。
“数据上传至战术分析库，生成针对每个X战警成员的弱点报告。”他对模仿大师说，“接下来，该‘天使之翼’医院了。通知特遣队，行动提前。蜘蛛侠应该已经到附近了。”
“X战警可能会察觉我们在利用他们。”
“让他们察觉。”金并微笑，“等他们意识到时，已经深陷泥潭，无法脱身了。实用主义交易的第一课：信息不对称时，先手永远占优。”
窗外，布鲁克林的火光映红半边天。
而在那片火光中，一架无人机悄悄降低了高度，镜头对准了远处斯塔滕岛海岸线上，那个正在建筑物间快速荡过的红蓝色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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