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序舟坐在书桌前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，仔细地编辑好了一条短信。
他将今天在电梯里意外撞见林伟，以及根据电梯停留楼层、再次感受到鬼气等线索，推断林伟很可能就在自己家楼上重新养鬼的情况，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了玄玦。
在短信的最后，他急切地询问：“情况紧急，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如何处理？有没有什么稳妥的办法？盼复！”
点击发送后，他焦虑地等待着回复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不知道是不是玄玦正在处理他师父交代的事情，或者在清晏观信号极其微弱收不到信息，一直到了傍晚时分，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橘红色，玄玦的回复依然没有传来。
杨序舟有些急了，他坐立难安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不知道林伟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！
如果他真的再次养鬼，那么以林伟之前表现出来的狠毒和不择手段，整栋楼的居民，甚至包括他自己和家人，都有可能成为他饲养的那些邪祟的“祭品”，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在房间里蹙眉思索着各种可能的对策。
“如果直接找他对质？”——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。太冒险了！
林伟本身就是个懂邪术的人，身边还可能跟着厉害的鬼物，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，贸然上门无异于羊入虎口，打草惊蛇不说，还可能引来直接的攻击，危及自身安全。
“那找帽子叔叔？”——他摇了摇头。没有什么正当理由。
难道去跟警察说“我怀疑我楼上的邻居在养鬼”？这听起来简直荒谬可笑，毫无证据，只会被当成神经病。
“找物业处理？”——理由同样不充分。难道说感觉楼上有点冷？或者有怪味？
这种模糊的说辞，物业最多也就是上门查看一下，根本触及不到核心问题。
“看来，只能想想其他的办法了。”
杨序舟喃喃自语，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杂乱的书籍和物品。
突然，他脑中灵光一闪！
他突然想到，在守尘道长之前给他的那本字迹歪歪斜斜的修道心得里面，记载着一个相对简单的辅助性法术，叫做“纸灵窥影术”！
根据心得上的描述，此术是用纸折成一个小人，再配合特定的咒语和手诀，将法力施在纸人上，并将自己的部分感知与纸人短暂连接，从而让纸人随着施法人的心意操控，在一定范围内随意走动、飞行。
即使相隔数里之外，施法者也能如同身临其境般，从纸人所在的位置“听到”和“看到”周围的情况。
据说，如果法力足够高超，修为精深者，甚至能通过纸人“闻到”周围的气味。
这个法术简直就是为眼下这种情况量身定做的！
杨序舟心中一阵激动。
不过，他很快冷静下来分析：如果折成纸人，形态过于拟人，目标太大，飞进21楼房间很容易被林伟或者他养的鬼物察觉，风险很高。
他沉吟片刻，有了主意：“不如折一个纸飞机！”
纸飞机在空中飞行很常见，即使被看到，也更容易被忽略，以为是哪个小孩不小心从窗户飘出来的。
纸飞机不需要进入房间内部，只需要飞到21楼的窗外，隔着玻璃查看里面的情况就行。
他推测，林伟毕竟是一个活人，不是鬼物，他需要正常的生活环境。
就算他要养鬼，他自己居住和活动的房间，肯定需要光线和空气，肯定会留着点窗，不可能一直拉着密不透光的窗帘。
只要找到有缝隙的窗户，就能窥探到里面的情形。
说干就干！杨序舟立刻找来一张A4打印纸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回忆着小时候折纸飞机的步骤。
然而，他虽然字写得不错，但在手工制作方面着实一般。
手指显得有些笨拙，纸张在他手里不听使唤，折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，机翼一高一低，机头也歪向一边。
最终成型的纸飞机，可以说是歪七扭八，丑陋不堪，只能勉强看出是个飞机的形状。
杨序舟挠了挠头，看着桌上这个“惨不忍睹”的作品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。
但他随即安慰自己：“算了，不美观也没啥，能用就行了！关键是能不能附着法力，成功建立连接。”
他将这架歪扭的纸飞机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中央，然后屏息凝神，开始准备施法。
他首先闭上眼睛，排除杂念，按照心得上记载的基础法门，尝试调动体内那微弱的法力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，如同纤细的游丝，从他丹田处缓缓升起，沿着特定的经脉路径，艰难地流向他的双臂，最终汇聚于指尖。他的指尖因此而微微发热。
接着，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，并拢成剑诀，将指尖轻轻点在那架丑丑的纸飞机上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那丝微弱的法力，正如同涓涓细流，缓慢而稳定地注入到纸张的纤维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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