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吃饭的功夫，吴邪把自己这三年发生的事情做了一个交代。
主要是他觉得自己不能欺骗双双，否则双双肯定会很生气，要是不要他就遭了。
所以，他老老实实地交代了。
“双双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齐双双夹了一筷子菜，眼皮都没抬：“说。”
吴邪咽了咽口水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这三年，我……我跟三叔下了几次墓。”
齐双双筷子顿了顿，抬眼看他。
吴邪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赶紧解释：“就是那种……那种老墓，不是盗墓，是……是考察！对，考察！我们是有正当理由的！”
齐双双没说话，继续看着他。
吴邪硬着头皮往下说：“第一次是前年，三叔发现了一个宋代墓，说是有重要的文物需要保护，我就跟着去了。里面挺黑的，还有机关，差点掉坑里……”
“第二次是去年，去了一个明代墓，那回遇到了点麻烦，有蛇，好多蛇，我差点被咬……”
“第三次是今年春天，去了一个战国墓，那回最凶险，有粽子……”
齐双双终于开口了：“粽子？”
吴邪赶紧解释：“就是僵尸，我们行话叫粽子。那回真的吓死我了，幸好三叔有经验，带着黑驴蹄子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，发现齐双双的表情有点微妙。
不是生气，也不是担心，而是……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双双？”吴邪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你……你生气了？”
齐双双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“吴邪，你知道我们家是干什么的吗？”
吴邪点点头：“知道，老九门齐家，算卦看相的。”
齐双双继续说：“那你知道老九门是干什么的吗？”
吴邪愣了一下，然后反应过来。
老九门，本来就是干这个的。
往上数三代，哪个没下过墓？他爷爷吴老狗，年轻时候也是这一行的翘楚。齐家虽然主业是算卦，但跟这一行也脱不了干系。
齐双双看着他那个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傻子，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？咱们两家祖祖辈辈就是干这个的，我爷爷虽然没下过墓，但跟这一行打了一辈子交道。你下墓，我一点都不意外。”
吴邪愣住了：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我为什么要生气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危险啊。”
齐双双点点头：“危险是危险，但你既然选了这条路，我能怎么办？拦着你？拦得住吗？”
吴邪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齐双双伸手，捏了捏他的脸。
“我只有一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吴邪抬起头。
齐双双看着他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“活着回来。”
吴邪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双双……”
“别哭，”齐双双收回手，“吃饭。”
吴邪吸了吸鼻子，拿起筷子，继续吃饭。
吃着吃着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问：“双双，你呢？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？”
齐双双夹菜的动作顿了顿，然后淡淡地说：“就那样。把齐家的生意一个一个收拾了，有些人想趁火打劫，被我收拾了一顿，后来就老实了。”
吴邪听着，心里有点酸。
他知道双双说得轻描淡写，但实际做起来肯定不容易。
齐家虽然比不上当年，但在四九城还是有些根基的。爷爷一走，盯着这块肥肉的人肯定不少。双双一个人，要应付那么多牛鬼蛇神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。
“双双……”
齐双双抬眼看他：“干嘛？”
吴邪想说点什么，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齐双双看着他那个样子，心里明白他在想什么。
“别瞎想，”她说，“我能应付。齐家的事，我有数。”
吴邪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两个人继续吃饭。
吃着吃着，吴邪又问：“那你这次来，打算待多久？”
齐双双想了想，说：“看情况。齐家那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，以后可以常来常往。你要是想我了，我就来。”
吴邪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吴邪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。
齐双双看着他那个傻样，也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了，别傻笑了，快吃，菜都凉了。”
“嗯嗯！”
两个人正吃着，吴山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皮裤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那女人身材高挑，一头长发，穿着黑色的皮衣皮裤，脚踩一双高跟靴，走起路来“咯噔咯噔”响。她脸上带着笑，但笑意没到眼睛里，看起来有点冷。
吴邪一看见她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“阿宁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阿宁走到柜台前，往里面看了一眼，目光在齐双双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移开，落在吴邪脸上。
“我来当然是和你谈生意的。”
吴邪放下筷子，站起来，挡在齐双双前面。
“什么生意？我最近没空。”
阿宁笑了，笑意还是没到眼睛里：“吴邪，别这么紧张。我又不是来找麻烦的，是真的有生意要跟你谈。”
吴邪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阿宁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齐双双，说：“这位就是齐双双吧？老九门齐家家主，久仰大名。”
齐双双从吴邪身后走出来，站在他旁边，看着阿宁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阿宁点点头：“来之前调查过。老九门的人，我都有所了解。尤其是你，齐双双——齐铁嘴的孙女，一个人撑起整个齐家，三年时间把那些想趁火打劫的人都收拾了。在四九城，你的名声可不小。”
齐双双淡淡地说：“过奖了。”
阿宁笑了笑，转向吴邪：“吴邪，不请我坐坐？”
吴邪看了齐双双一眼。
齐双双微微点头。
吴邪这才让开，说：“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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