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押在阶前的卫凛,此刻状若疯魔。他眼睁睁看着秦苍死在眼前,明白自己已是瓮中之鳖,反而生出了破罐子破摔的嚣张。
“哈哈哈哈!说什么?我有什么好说的!”卫凛披头散发,猛地抬头,盯着谢行川,眼底是掩不住的疯狂和怨毒。
他冷笑着,声音尖锐而刻薄:“谢行川,你以为你赢了吗?你敢动我?我是奉了摄政王密令办事,你若敢伤我一根汗毛,京城立马就会降下大祸!你私自探寻皇室秘器,已是死罪,现在又滥杀朝廷命官,这便是谋反之罪!”
他声嘶力竭地喊着,试图用摄政王这尊大佛和朝廷律法来压制眼前的男人,这也是他最后的倚仗。他知道,谢行川最大的弱点,就是背负着“拥兵自重”的嫌疑,对京城皇权的忌惮深入骨髓。
然而,谢行川闻言,脸上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。他那双比夜色更深的眸子,只冷冷地盯着卫凛,仿佛在看一只蹦跶的蝼蚁。
“摄政王?”谢行川缓慢而清晰地重复着这个名字,语气中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轻蔑,“他的人,通敌叛国,死不足惜。”
他抬手,动作干净利落,不容置疑。
在他身后,两名亲卫上前,将一个沉重的黑檀木箱重重地摔在地上,箱盖掀开,露出里面凌乱的布帛和账册。
“呈上证据。”他只说了四个字,威势却比千军万马更甚。
林青亲自上前,恭敬地拿起其中的几份文书,朗声念道:“此乃卫凛与西北蛮夷黑石部首领巴图暗中往来的信件,信中详细记载了卫凛提供北境布防图、军需物资转运路线,换取蛮夷支持摄政王夺位的条件。”
每一句念出,卫凛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这些证据确凿,铁证如山,将他从“皇权试探”的白手套,彻底打成了“通敌叛国”的走狗。
“还有这份,是军需记录。卫凛私自挪用战马三千匹、冬季棉衣五千件,导致今年初春边境多名将士冻伤,险些误了军机。”林青合上账册,冷冷地看向卫凛。
四周的将士们听得义愤填膺,那些死去或受伤的兄弟,都是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袍泽。卫凛的行为,在北境人眼中,比任何谋反都要恶劣,这是拿将士们的性命去换取京城的权势!
卫凛慌了,他挣扎着,试图狡辩:“这些都是伪造的!是谢行川,他要铲除异己,他才是真正的叛逆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,带着霜雪般的寒意,却又透着不容抗拒的坚韧,仿佛将卫凛所有的噪音都冻结在了空气中。
沈念自帐内缓步走出,她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袄裙,外罩着一件素色裘皮,在这肃杀的军营中,显得格外柔弱,但她的眼神却比谢行川的还要冷静和锋利。
此刻,仅仅以“通敌叛国”的罪名处决卫凛,京城方面仍旧有余地大做文章,咬定谢行川是借机清算,甚至可以反过来指责他“矫诏杀官”。
要杀卫凛,就必须让他死得名正言顺,死得让摄政王也无法反驳。
她轻轻走到谢行川身边,身姿纤细,却像磐石一般沉稳。她朝着谢行川微微颔首,那眼神交汇的瞬间,不需要多余的言语,谢行川便已明白她的意图。
她这是要提供“加码”的证据,将政治冲突彻底转化为私人恩怨和死罪。
“卫凛,通敌叛国,自有律法处置。”沈念的声音并不高,但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,“但你指使秦苍企图谋害镇北将军家眷,罪加一等,难道不该有个交代吗?”
卫凛瞳孔骤缩,他没想到沈念会抓住这个点。谋害朝廷命官,无论品级高低,都是死罪,而谋害皇帝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,更是对整个北境的挑衅。
沈念从袖中取出一个用锦布包裹的小物件,将其放置在案上。锦布解开,露出一支约莫三寸的短匕,匕身并不华丽,却泛着幽幽的蓝光。
“这支匕首,是秦苍在凛风渊崩塌前夕,企图刺杀我时所用,上面淬有剧毒‘青霜’,见血封喉。”沈念语气平稳,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将军夫人,一品诰命,你谋害朝廷命官及其家眷,按大晟律,是何罪名?”
匕首上那抹骇人的蓝光,立刻让在场的将士们倒抽了一口冷气。这已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,这是赤裸裸的血仇!
接着,沈念侧头,看向站在角落里,脸色苍白、身子微微颤抖的阿芷。
“阿芷,将你被秦苍胁迫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说出来。”沈念给予她一个安抚的眼神,语气中充满了力量。
阿芷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惧。现下,她说的每一句话,都将决定了自家小姐和将军的命运,也决定了北境的安稳。
她上前一步,声音有些沙哑,但字字清晰:“回禀将军,秦苍以我家小姐性命相要挟,强迫奴婢在将军的房中,安放了‘引魂香’,企图使将军夫人中毒后无法运功。他还说,只要夫人一死,北境的局势便会彻底乱掉……”
阿芷的话,将卫凛和秦苍的罪行,从“政治试探”的灰色地带,彻底钉死在了“蓄意谋杀”的耻辱柱上。
卫凛听完,知道一切已无可挽回,他放弃了最后的伪装,仰天狂笑起来,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疯狂:“哈哈哈哈!沈念!你真该死!你该死!你以为你除了我,摄政王就会放过谢行川吗?他迟早会死,你们这对夫妻,迟早要被皇权撕碎!”
他骂得越凶,谢行川的表情就越平静,越显得他的审判是公正而冷酷的。
谢行川的视线,从卫凛那扭曲的面容上移开,转向沈念。他看到她虽然面色沉静,但握着匕首的手指,指节却微微泛白。他心知,她是在恐惧、是在愤怒,但为了保全他、保全北境,她必须站出来,承担这份血腥和罪恶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指尖,给她传递着无声的力量。
然后,他重新看向卫凛,声音如冰块撞击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卫凛,你通敌叛国,私通蛮夷,谋害朝廷一品命官及其家眷,罪无可恕。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,剑身在火把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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