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门外，拐杖再度蓄上力量，云放直接破门而入！
凛冽寒风翻涌着随云放翩飞衣袂灌入屋里，与黑气交织显得无比可怖。
「哔——当前行为不符合张员外性情，不利于玩家探索……」
游戏提示音在云放脑海响起，他没有理会，淡淡跨过门槛。
黑气试图袭上，被护体灵异力防御在外。
入眼，云放立马就看到地上装死的道士，再抬头对上一对竖立幽瞳。
他扯了扯嘴角，直勾勾盯着蛇妖。
这模样，倒比悬梁蛇妖更像反派。
方青晗就这样与他对视几秒，莫名觉得古怪。张员外这个角色一定是玩家扮演的，可那人怎么做派这么……诡异？
蛇身静默，没有动作。
原以为破门进来的张员外本体作为序列者，如此高调进门必然有所图，比如直接杀光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就可以不必去行弯弯绕绕之事。
但对方进屋后一会儿看看地上道士，一会儿看看自己，连丫鬟尸体、夫人棺材都多看了好几眼。
很明显他目前不打算出手，而是在观察什么。
方青晗眸子微眯，一时也不打算行动。
只要对方选择杀光所有人这条路，必然不会先对他下手。
蛇妖在故事里是最难啃的骨头，何况内里是方青晗的魂魄。
他如今灵异力量已经到了B级中等，心刃等级也再度晋升，多出一个心刃空间。
不过，那个车厢依旧无法动用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每次进入「商贩」内里，这车厢都隐隐有所异动。
里面那看不清五官的人体原先一直端坐在座椅上，与众多扭曲肢体紧贴。自从攻打灰雾之墙发现这个空间被污染后方青晗再也没有动用过。
那人体自此之后也不再异动，不用没有五官的面庞“注视”他。
可「商贩」里，即使方青晗不去观察车厢，仍感受到一种若有似无的目光。
目光看的兴许不是他，他没有生出诡异的被窥伺感。
那么，这个人看着的，是谁？
方青晗如今已经记不起车厢关的是何物。
记忆渐渐被剥夺，出于逻辑顺畅考虑只能解释为自己受到了某种灵异污染。
或许是某次攻击厉鬼，关押它进车厢时被其留下的后遗手段。
至于污染自己的东西……信息、外貌、行为，一无所知。
因为失去车厢空间，方青晗的战力一度受到折损，在各种灵异行动都求稳为主，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。
直到前不久解决一起事件时巧合下序列晋级，多出新空间，这才代偿了车厢的损失。
初步获得新空间，磨合不熟练，参与「商贩」行动时他依旧没有出全力，草草应付后率先使用传送石离开商业街。
二度进来他暂时也没打算使用新力量。
其他知道他身份的序列者还以为他只有之前那几个空间，不清楚张员外身上之人是否知晓，但方青晗有意藏拙。
张员外不可能率先攻击实力最强的蛇妖，那么他必然会先杀死落败道士与小儿张箖乃至于其他幻境配角。
方青晗则打算在对方杀到一半时适时偷袭，坐收渔翁之利。
血腥气氤氲，绿油油蛇瞳紧盯张员外。
对方入门良久，依旧没有行动。
猜错了？
他不打算直接杀人？
难道这人脑子抽了，真去玩什么泼脏水游戏？
方青晗决定再最后观察一阵。
——云放确实不打算去正常玩这个游戏。
壁炉逃杀、蒙面，他都正常进行了。
但原因是壁炉里压制了序列不容易硬闯，而蒙面游戏里布料商贩的问答具有一定信息且生路不窄，实在面临死局再出手不迟。
至于现在，他想试试这些游戏有没有硬闯或者走捷径可能。
说书人的游戏逼迫人类自相残杀且需要互相诬陷，他没这个兴趣参与。有一种自己被鬼丢进斗兽场，而鬼坐在至高无上王位里观摩人类斗殴的怪异感。
自打入门，屋里陈设已经被他看了个遍。
道士应该确实是玩家，他装死的模样过于拙劣，身形细微颤抖无法自我控制。
丫鬟已经死亡。
最深处，白绫素裹，垂落遮了部分漆黑棺椁。
那是张员外夫人。
张箖理论上已经跟着其他家眷跑走，可这人名字被写了出来，应该也对剧情推动有作用。
他自己会出现，不劳云放现在去找。
现在自己要做的……
蛇瞳反光中，来人身形陡然一动，瞳孔下意识变化。
不过张员外只是自若地走到了屋子中央，缓缓蹲下。
“不要过来。”徐浩南眼睛闭得有些不稳，内心焦虑重复不要过来四个字，嘴唇哆嗦。
什么东西进门了？
他不知道。
那东西又为什么要靠近自己？
徐浩南不禁脑补出一个画面——森林里，遇熊装死的人倒在地上，而熊走近人，埋头嗅了嗅。
发现人还活着，獠牙一寒！
瞬间他的颤抖更明显，云放眼角抽了抽。
“别装死了。对了，问你个事。”
“——奇变偶不变。”
徐浩南一愣，下意识想说“符号看象限”，又怕是厉鬼诡计忍住冲动。
“你头顶怎么尖尖的？”
装死的徐浩南终于绷不住了，四个字快速吐出：“那我问你……”
“砰。”
后脖颈一阵钝痛，他的颤抖终于停止。
打晕道士后云放起身，扫了眼有些凌乱的蛇妖，若有所思。
道士是玩家，而且是普通人。
碰上对方时众生书没有提示序列。
「请玩家遵守游戏规则，游戏时长还剩十分钟……」
机械音再度响起，这次所有人都接收到了。
可惜徐浩南已经无法回应，而方青晗对此警告并不在意。
他只疑惑张员外的扮演者到底要做什么。
激怒厉鬼吗？
梁子下方，张员外打晕了道士，身形一动，移动向屋子深处。
拨开白绫，看着棺木细腻漆面，他伸手扣上棺盖。
“吱呀……”
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，云放手猛地一顿，又皱着眉继续开棺。
夫人死不瞑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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