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面如镜,倒映着朦胧天空与中央那座水汽缭绕的岛屿。青云宗包括林师兄在内的五名弟子肃立湖边,气息凝练,目光灼灼地盯着湖心小岛——水韵洞天。叶不凡安静地站在稍远些的位置,低眉顺眼,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,如同一个无关紧要的跟班。
“林师兄,这湖水有古怪,神识无法深入,也无法直接飞渡。”一名弟子探查后回报。
林师兄面无表情,取出一枚淡蓝色玉符,真元注入。玉符亮起,射出一道毫光,触及湖面。顿时,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,一道半透明的光幕若隐若现,将整个小岛笼罩。
“是水幕天华禁制,二阶上品。”林师兄语气凝重,“强攻不易,需寻阵眼或信物。”
众人闻言,脸色都严肃起来。二阶上品禁制,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布下的防御,绝非他们几个练气期弟子能强行破开的。
叶不凡心中一动,怀中的“府钥”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感,隐隐指向光幕某处。但他不动声色,此刻拿出府钥,无异于小儿持金过市。
“分散探查,寻找禁制薄弱点或入口线索。赵琰,你带这位叶道友负责东侧区域。”林师兄迅速分配任务,显然对叶不凡仍存戒备,将他与相对熟悉的赵琰安排在一起。
“是,林师兄。”赵琰拱手,对叶不凡使了个眼色,“叶道友,我们走吧。”
叶不凡点头跟上。两人沿着湖岸向东而行,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、每一株水草。其他几人也各自散开探查。
一路上,赵琰试图与叶不凡交谈,打探他的来历。叶不凡含糊其辞,只说是误入秘境的散修,对阵法略知皮毛,将话题引向眼前的禁制。
“叶道友,你看此处水纹流转,似乎暗合某种韵律?”赵琰指着一处水面波动异常的区域问道。
叶不凡凝神观察,结合《小五行禁断阵图》的残篇感悟,隐约看出那是一片水灵之气汇聚又散逸的节点,但并非阵眼,更像是禁制呼吸的“毛孔”。他沉吟道:“似是灵气节点,但非关键。或许可尝试以水灵之力轻微刺激,观察其变,但需极其小心,以免触发反击。”
赵琰依言,小心翼翼分出一缕精纯的水灵之力点向那节点。波纹荡漾,光幕微微闪烁,并无攻击迹象,但也没有更多变化。
“道友果然慧眼。”赵琰赞道,对叶不凡又高看一分。
叶不凡心中暗忖,这青云宗弟子基本功扎实,心性也算沉稳,倒是可以有限度地合作。他需要借助青云宗的力量接近洞天,但又不能让他们获得传承。这是个危险的平衡游戏。
数个时辰过去,夕阳西下,湖面泛起金色涟漪,众人一无所获。禁制浑然一体,难以找到明显破绽。林师兄脸色阴沉,召集众人汇合。
“禁制稳固,强攻不智。看来,需要特殊信物或等待特定时机才能进入。”林师兄得出结论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在叶不凡身上停留一瞬,“今日暂且休整,明日再议。夜间警惕,此地未必安全。”
众人称是,在离湖稍远的一处干燥平地布置简易营地,设下警戒阵法。叶不凡被安排在外围值守前半夜。他乐得清静,盘坐调息,暗中则通过府钥继续感应禁制。府钥的指引越发清晰,指向湖面下某个方位,似乎入口并非在岛上,而是在水下?
夜深人静,唯有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。咩咩兽从灵兽袋中钻出,好奇地东张西望,被叶不凡按回。这小家伙似乎对这里的水灵之气很感兴趣。
后半夜换岗后,叶不凡回到营地角落,并未入睡,而是继续推演阵图,结合府钥感应,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:这水幕天华禁制,或许并非死物,而是一个循环流动的活阵。其阵眼可能不在固定位置,而是随着水灵之气的潮汐在湖底移动!府钥感应到的,可能就是阵眼移动的轨迹或某个临时入口!
第二天清晨,众人再次聚集湖边。林师兄尝试了几种破禁法诀,皆无功而返,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林师兄,或许……入口不在水面,而在水下?”叶不凡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抛出一点线索,引导他们。独自探索水下风险太大,有这些人趟雷更好。
“水下?”林师兄挑眉,看向深不见底的湖水,“神识无法探查,水下情况不明,贸然下去太过危险。”
“在下对水性略通,或可下去一探。”叶不凡主动请缨,表现出一副急于立功的样子。他需要合理的理由接触水下区域。
林师兄审视着他,半晌才道:“可。赵琰,你与他同去,互为照应。若有发现,即刻发信号,不可妄动。”
“是!”赵琰应下。
叶不凡与赵琰对视一眼,各自运转避水诀(低阶法术),潜入湖中。湖水冰冷刺骨,越往下光线越暗,压力越大,神识也被极大压制,只能探查周身数丈。叶不凡凭借府钥的微弱指引和远超常人的神识韧性(穿越与系统加成),仔细感知着水灵之气的流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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