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在耳边呼啸，张林站在高坡上，手指紧紧扣住剑柄。他面前的战场已经不成样子。士兵跪地嘶吼，有人撕扯自己的脸，有人挥刀砍向同伴。黑影从地底爬出，飘在空中，朝着军阵缓缓逼近。
他的亲卫队也撑不住了。典韦靠着石头喘气，双眼发红，嘴里念着“别过来”；许褚蹲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肩膀剧烈抖动。传令兵手中的鼓槌停了下来，鼓声中断。
张林知道，再没人指挥，这支军队就完了。
他咬紧牙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他盯着远处高台上的张角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必须破掉这妖法！
就在这一瞬，眼前忽然闪出一道金光。
一个半透明的框出现在他视线中央。
【检测到宿主面临高阶精神干扰类妖法攻击，符合特殊援助条件】
【奖励发放：清心符（一次性防御类道具）】
【使用方式：注入真气默念‘破妄归真’，可形成半径三十步心智防护圈】
张林瞳孔一缩，心跳加快。系统终于回应了！
他立刻伸手虚抓，一张淡黄色符纸凭空出现在手中。符上画着朱砂纹路，中间写着“清心”二字。
没有时间犹豫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动体内那点微弱的真气——这是系统早前赋予的基础修炼之力，一直藏于经脉之中，从未真正用上。此刻他将所有力量集中到右手，灌入符纸。
同时低声喝出：“破妄归真！”
符纸无火自燃，瞬间化作一片青色光晕。
光芒如水波般扩散开来，笼罩住张林周围三十步范围。最先接触到的是他脚边一名抽搐的传令兵。那人身体猛地一震，抬头四顾，眼神逐渐清明。
接着是典韦。
他猛然抬头，大口喘气，声音发哑：“我……刚才看见死了的兄弟站起来了……全是假的？”
许褚也松开了捂耳的手，脸色苍白，但神志已稳：“那声音没了……脚底也不动了。”
光晕继续蔓延，扫过一个个失神的士兵。有人停下哭喊，茫然抬头；有人扔掉武器，跌坐在地；还有几个原本准备往自己身上捅刀的人，手僵在半空，随后软软垂下。
张林扫视一圈，发现亲卫队基本恢复意识，心头一松。
但他不能停。
“传令兵！”他大声下令，“重整鼓点！节奏‘稳心三叠’！”
一名刚清醒的传令兵立刻抓起鼓槌，用力敲下。
咚、咚咚——咚、咚咚——
鼓声重新响起，虽有些颤抖，但节奏明确。这声音像一根线，把散乱的心神拉回现实。
更多士兵开始抬头，看向高坡方向。
张林抓住机会，提高声音：“所有人听令！原地列阵！盾牌前置！弓手准备！”
命令一层层传下去。
混乱中，部分队伍开始集结。陷阵营的老兵本能地举起盾牌，组成小范围防线。轻骑勒住惊马，勉强控住阵脚。虽然仍有士兵倒地不起或呆坐不动，但整体崩盘的趋势被暂时遏制。
张林站在高处，目光死死盯住张角所在的高台。
那人依旧站立不动，双臂展开，像是在掌控全局。绿光仍未消散，地缝还在冒黑气，远处的黄巾军仍在跪拜狂呼。
妖法还在持续。
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。
张林低头看手中残余的符纸灰烬，轻轻一吹，随风散去。
他知道，这张符只能护住一小片区域。全军五千多人，不可能人人都有。
可只要核心指挥层稳住，就有翻盘的机会。
他转身看向身边几名已清醒的亲兵：“你们能走吗？”
一人点头：“能！将军下令，我们照做！”
张林立即下令：“取备用号角，三短一长，召集各队校尉靠近高坡集结！重复三次！”
号角声很快响起。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
一遍又一遍。
有些校尉听到信号，挣扎着组织手下靠拢。但也有一些地方毫无反应，甚至传来惨叫和打斗声。
张林明白，那些区域已经彻底失控。
他需要更多的清心符。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里默念，“还能再给一次援助吗？”
没有回应。
他又试了一次。
依旧沉默。
看来这种道具不是随时都能拿的。一次已是极限。
他皱眉思索。既然符箓有限，就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。
他迅速做出决定。
“典韦！”他喊道。
“在！”典韦一步上前，脚步还有些虚浮，但眼神坚定。
“你带十名清醒的亲兵，护送许褚下坡，找到陷阵营主将，让他收缩防线，把还能动的人全部集中到高坡南侧！”
“是！”典韦应声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张林叫住他，“带上这个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，里面装着五张未启用的清心符——这是系统刚刚奖励后自动存入个人空间的储备物资，刚才没来得及使用。
“每到一处严重混乱的区域，就用一张。优先保护指挥官和鼓手。明白吗？”
典韦接过布包，重重点头：“明白！谁敢抢我就砸谁脑袋！”
说完，他带着人冲下高坡。
张林又看向另一名亲兵：“你去骑兵营，找副统领，让他们把受惊的马匹分开拴好，受伤的牵走，活下来的集结待命。带上两张符，关键时刻用。”
命令下达完毕，张林重新站回最高点。
鼓声仍在继续，“稳心三叠”的节奏稳定而清晰。
越来越多士兵抬起头，望向高坡。
有些人开始自发地举盾、握矛，试图回归队列。
张林看到这一幕，心中稍定。
他知道，希望回来了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高台上的张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缓缓转头，目光穿过夜色，直直落在张林身上。
两人隔空对视。
风突然停了。
绿光微微晃动。
张角抬起一只手，指向张林。
下一刻，他身后的黄巾军齐声高吼：
“诛杀妖逆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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