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胖胖那一声嘶吼,几乎把肺管子都喷出来了,血沫子混着唾沫星子,精准地给韦修明洗了把脸——还是带腥味儿的。
“呸!呸呸!”韦修明抹了把脸,刚得的胜利者姿态又添了三分狼狈。他低头一看,百里胖胖那只血糊糊的手,正哆哆嗦嗦地摸向掉在一旁的纹章。
想偷袭?门儿都没有!
韦修明抬脚就踹,跟踢沙包似的,把百里胖胖刚攒起来的那点力气又给踹散了。“呵,还挺刚烈?”他踩住百里胖胖的手腕,碾了碾,“放心,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。等解决了你,我马上就去追苗苏。她知道得太多,必须灭口。”
他俯下身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:“你不会真以为,靠那柄没人操控的飞剑,带着个被捆成粽子的累赘,能飞出广深地界吧?嗯?”
说完,他直起身,手中直刀寒光一闪,对准百里胖胖的心口,手臂肌肉绷紧——
“咻——砰!”
一道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猛地炸响,紧接着是粗暴的甩尾刹车。一辆脏得快看不出颜色的五菱宏光,以一个堪称嚣张的漂移姿态,横在了路中央,车门正对着众人。
“哎哟喂,这大半夜的,拍戏呢?路都堵死了。”驾驶座车门推开,一个胡子拉碴、叼着烟头的男人晃了出来,眯眼打量着一片狼藉的现场。副驾上,一个戴眼镜的少女也慢悠悠下车,双手插兜,模样安静得像是个走错片场的高中生。
百里胖胖浑浊的眼睛里,猛地爆出一丝光。
袁罡!司小南!
韦修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举着的刀僵在半空。010小队和百里家那帮人,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半截——来者不善,而且这压力,沉得让人心慌。
“袁……袁总教官?”韦修明嗓子发干,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攥住了他。不行,夜长梦多!
他眼神一狠,不管了!刀锋猛地向下刺去!
嗤——
刀尖轻易没入柏油路面。
人呢?!
地上只剩一滩血迹,和几缕正在快速消散的、烟雾般的灰色诡计。
韦修明猛地抬头,只见百里胖胖不知何时已瘫在袁罡脚边,正像个受尽委屈的熊孩子,扯着嗓子干嚎:“老袁!他们打我!往死里打啊呜呜呜……”
袁罡嘴角抽了抽,没好气地低声骂了句:“丢人玩意儿。”随即,他抬眼看向韦修明,那眼神跟看路边的垃圾没啥区别。
韦修明脑门上冷汗下来了,但箭在弦上,他只能硬着头皮,指着百里胖胖大声道:“袁教官!此人是潜伏在百里家的邪教徒!窃取禁物,杀伤同僚,证据确凿!百里家的人都可以作证!请您协助我们,格杀此獠!”
百里家那帮打手赶紧点头如捣蒜,生怕点慢了显得自己不够忠诚。
“哦——?”袁罡拉长了调子,掏了掏耳朵,侧头问脚边的“邪教徒”:“胖仔,他刚说啥来着?风声大,我没听清。”
百里胖胖抽抽鼻子,戏很足:“他胡说!他们欺负人!抢我东西还要灭口!”
袁罡“了然”地点点头,转回来,脸上那点敷衍的笑意没了。“百里涂明,”他顿了顿,“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。他是不是邪教徒,我这张老脸,够不够担保?”
话音未落,一股沉重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水银,轰然倾泻!以袁罡为中心,脚下的路面“咔嚓咔嚓”绽开蛛网般的裂痕。
韦修明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半步,咬牙强撑:“袁罡!就算你是总教官,也无权干涉地方小队执行公务!我们是广深010小队,你无命令跨区行动,已经是违规!包庇罪犯,更是罪加一等!你想上军事法庭吗?!”
这话倒是给后面那帮人提了气。对啊,强龙不压地头蛇,规矩在这摆着呢!
“军事法庭?”袁罡乐了,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公文,“刷啦”一声抖开,“巧了,我也在执行公务。看看,沧南军区特批文件。最近内部调整,不好意思,广深这片沿海的守夜人小队,现在理论上……都归沧南军区暂时节制。”
他弹了弹文件,发出清脆的响声:“你说,谁上军事法庭,是不是还得我们先过过目?”
“不可能!”韦修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你明明是上京小队的!这文件肯定是假的!”
“我调岗了,行不行?还得跟你打报告?”袁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,拇指朝旁边的司小南一撇,“这位,沧南军区作战参谋,司小南。够不够分量证明我们没在逗你玩?”
他把文件一收,语气彻底冷下来:“守夜人里出你这种货色,真他妈晦气。按内部紧急条例,任何守夜人发现同僚叛变且危及生命,都有权先斩后奏。所以,该掂量掂量的是你,韦队长。”
场面死寂。
韦修明的脸白了又青,青了又紫。忽然,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凶光,嘶声喊道:“别信他!肯定是伪造的!他们就三个人,还有一个是重伤!我们一起上,无量境又怎么样?堆也堆死他!做了他们,今晚的事就永远没人知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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