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飞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越拧越紧，表情活像生吞了颗没剥壳的核桃。
最后，他长叹一声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。
“哎……真是闲不下来，天生的劳碌命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语气里透着股认命般的无奈。
“怎么了飞哥？出事了？”林七夜立刻察觉不对劲。相处这么久，张小飞这副表情，准没好事。
“嗯。”张小飞点点头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风伯那边发来的消息。他们混进古神教会后，确实得了重用，但核心机密还是摸不到边。问题出在蛇女给阿拽的那块石雕碎片上。”
陈夫子捻着胡须，老练地问道：“石雕有问题？难不成……是某种远距离召唤邪神的媒介？”
关在没说话，但眼神锐利起来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张小飞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信息，“我原本想着，他们顶天也就是搞个仪式，把迷雾里的神明强行‘快递’过来。结果……古神教会这帮疯子，玩得比我想的还大。”
他指了指屏幕：“风伯说，教会内部突然爆出一股极强的神力波动，但出现时间极短，他还没来得及定位就消失了。紧接着，教会高层就跟赶集似的，紧急抽调人手，分头扑向大夏各处。”
他报出一连串地名：“西南南疆、江南姑苏、西北凉州、东北安东、中原大梁……林林总总，至少六七个地方，都有他们的人马在活动。”
关在听到这里，双手已经动了起来。指尖在虚空快速点击，一串串幽蓝代码流淌而出，迅速交织、构建，在众人面前形成一幅完整而精细的大夏3D立体地图。
张小飞刚提到的那些区域，立刻被醒目的红光标记出来，像一块块突兀的伤口，烙在地图上。
几人围看着地图，越看越迷糊。这些标记点东一个西一个，毫无规律可言。
“他们把整个教会的人手撒得这么散，到底想干嘛？”百里胖胖啃着零食，一脸不解。
曹渊心里也犯嘀咕，但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：“小飞哥说风伯感知到一闪而逝的神明气息……会不会，已经有神明悄悄潜入大夏，只是隐藏了起来？然后把教会的人四处散出去，扰乱我们视线，掩护他们真正的目标——比如在其中一个地方，召唤更多神明？”
这话让几人心里一沉。如果真是这样，局面就棘手了。
但林七夜和安卿鱼同时摇了摇头。
“恐怕……比老曹说的更糟。”林七夜盯着地图，声音发沉，“如果只是普通教徒，举行大型召唤仪式，能量可能不够。但如果真有一位神明已经潜入，并且暗中提供力量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指向那几个红点：“我怀疑，这些地方，每一个都可能出现神！如果我们没收到风伯的预警，一旦事发，根本来不及逐个救援，会被活活拖死。”
“不错。”安卿鱼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地图的冷光，“分散人手，既是为了迷惑我们，也很可能是为了让那位潜入的神明能够‘多点开花’。祂恐怕已经暗中探查过大夏现状，知道天庭正处修复的关键期，反应会滞后。这些红点，既是诱饵，也是实实在在的攻击点。目的是把我们最高端的战力——人类天花板们，全部调离、分散、牵制住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语气带着疑惑：“然后呢？他们费这么大劲，真正的终极目标是什么？这一点，无论是蛇女还是风伯，好像都没摸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一直沉默听着的张小飞，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。
“之前小七他们去安塔县，酆都出世，境外邪神的目标就是那里——酆都，蕴含轮回法则之地。只要窃取或污染这种关乎国运本源的重地，整个大夏的根基都会动摇。趁天庭无暇他顾，给我们来一记狠的。等我们反应过来，有些东西失去了，就再也补不回来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站起身，一股无形的气势在书房内弥漫开来：
“不过，诸位也用不着慌。六七个点，如果搁以前，靠五位人类天花板确实抓襟见肘。但现在？”
张小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今时不同往日。有些事，不必等天庭出手，我们自己就能摆平。明面上的人类天花板‘老五强’，再加上我和小南，这就七个了。老曹和小七，逼急了也能爆发出这个层次的战力。细算下来，咱们手头能调动的‘天花板级’战力，足足九位！”
他环视众人，目光灼灼：“更别说还有风伯他们二十来个次神兜底。这等阵容，等闲主神来了，也得磕掉门牙！他们想玩，咱们就奉陪到底！正好看看，这群阴沟里的老鼠，到底憋着什么屁。”
“他们要打，那就打！”张小飞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股劈开一切的锐气，“打到一方彻底服软，打到一方亡族灭种为止！不过以咱们现在的家底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笑容里透出绝对的自信：
“亡族灭种的，只可能是对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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