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腹部,一个碗口大小的贯穿伤正在汩汩冒着黑血,隐约能看到内里焦糊的脏器。那是被爆炸的碎片或崩塌的岩石所伤。
焚血丹的药效显然已过,反噬带来的剧烈痛苦和经脉撕裂感,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,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。他能活着爬到这里,全凭筑基巅峰的强大生命力和一股刻骨的怨毒在支撑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,仅剩的那只浑浊眼睛,死死盯住了石室中靠坐在岩壁下的苏晚晴,又用余光扫到了阴影中的凌玄。那眼神中的怨毒与疯狂,几乎要化为实质!
“是……你们……”血枭的声音嘶哑破碎,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“还没死……很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他似乎想笑,但嘴角刚扯动,就咳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。
凌玄从阴影中缓缓走出,站在距离血枭三丈外,目光平静地俯视着这个垂死的凶徒。
“看来,你的运气不太好。”凌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运气?”血枭啐出一口血沫,仅剩的眼睛里闪烁着怨毒的光,“是老子……低估了你们这两个小杂种……尤其是你……”他死死盯着凌玄,“你那柄黑剑……到底是什么鬼东西……还有你那功法……”
“将死之人,何必问那么多。”凌玄打断他,向前走近一步,“不如说说,秦绝到底给了你什么,让你这么卖命?”
血枭瞳孔微微一缩,随即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,露出沾满血污的牙齿:“想知道?嘿嘿……跪下来……求我啊……说不定老子心情好……”
话音未落,凌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,一脚踩在他腹部的伤口上!
“啊——!!!”血枭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,身体剧烈痉挛,伤口处黑血狂涌!
凌玄脚下微微用力,声音冰冷如铁:“我的耐心有限。说,秦绝和你的交易内容,细节,证据。或者,我现在就送你下去,让你慢慢想。”
剧痛让血枭的理智几乎崩溃,但他毕竟是凶名赫赫的血煞门执事,心性狠戾。他死死咬住牙关,布满血丝的眼睛怨毒地瞪着凌玄,嘶声道:“杀了我……你们也别想好过……秦绝不会放过你们……血煞门……也不会……”
“血煞门?”凌玄脚下力道再加一分,几乎能听到骨骼碎裂的轻响,“你觉得,一个连临时营地都保不住、手下死伤殆尽、自己像条死狗一样爬到这里等死的执事,对血煞门还有多少价值?血煞门会为了一个失败者,和绝情谷彻底撕破脸,甚至得罪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其他势力?”
血枭身体一僵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怨毒之外的……恐惧。
凌玄的话,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捅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。没错,血煞门是利益至上的组织。一次失败的任务,折损了这么多人手,连自己都变成这副模样……就算回去,恐怕也难逃门规严惩,甚至可能被当做弃子牺牲掉。而秦绝……那个心思阴沉的绝情谷大师兄,更不可能承认与自己的交易,只会撇清关系,甚至落井下石!
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开始淹没他。
凌玄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,脚下力道稍松,声音却依旧冰冷:“说出来,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甚至可以留你一丝残魂,若有来世,或许还有重修的机会。否则……”他目光扫过血枭残缺的身体,“你会在这里,被阴煞之气一点点侵蚀,被地底的妖虫慢慢啃噬,痛苦挣扎数日甚至数十日,才能彻底咽气。你想选哪一种?”
血枭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仅剩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。
肉体的剧痛,前途的绝望,以及对眼前这个少年那深不可测手段的恐惧,最终压倒了他最后的硬气。
“……我说……”他声音微弱,带着无尽的颓丧与不甘,“秦绝……给了我们血煞令……还有……三枚焚血丹……一卷《血煞炼魂录》残卷……一袋……十二颗血精魂晶……作为定金……”
“任务目标……是活捉苏晚晴……格杀林轩和墨离……”
“事成之后……还有三倍血精魂晶……绝情谷三年内……不清剿黑雾泽附近据点……”
“他提供了葬妖谷地图……和你们的行踪预测……让我们提前布置……”
“营地里的引煞石……万兽引魂阵的仿制阵旗……也是他通过中间人提供的材料……”
“还有……周横的令牌……是他故意放出的消息……想引你们接葬妖谷任务……”
断断续续,血枭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。交易的时间、地点、中间人特征、约定的联络方式、甚至秦绝言语中不经意透露出的对苏晚晴“特殊价值”的暗示……
每说一句,他眼中的光芒就黯淡一分,仿佛随着这些秘密的吐露,他最后的生命力也在流逝。
凌玄静静地听着,眼神幽深,将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住。
当血枭说到最后,声音已微不可闻时,凌玄忽然问道:“你和秦绝的传讯玉符,还有血煞令,在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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