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：
林昊和凯勒布理安相互搀扶着，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，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蛮石堡。铁臂和其他行动队员也已安全撤回，他们和核心成员一起，聚集在气氛凝重的地下石室，听着林昊用虚弱但清晰的声音，描述行动最后时刻对“岩心之眼”状态的感知。
“……核心逻辑回路过载，信息处理功能紊乱，主动监控和警报机制陷入停滞，仅维持最低限度的基础能量汲取，类似于深度休眠或严重故障状态。”林昊靠在铺着兽皮的椅子上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恢复了锐利，“我们的‘信息黑障’理论成功了。至少在一段时间内，那个最直接的窥探点，暂时失效了。”
石室内紧绷的气氛稍稍缓解，但无人欢呼。所有人都明白，这只是一场局部、暂时的胜利，而且代价不小。
“领主大人，您的身体……”老约翰忧心忡忡地看着林昊。
“透支严重，需要休息几天，但无大碍。”林昊摆摆手，“关键是，我们获得了宝贵的实战数据，验证了‘谐波干扰’和‘定点冲击’在理论上的可行性，也亲身体验了那种古老奥术造物的反应逻辑。这些经验，比暂时屏蔽一个节点更重要。”
卢克立刻接话，他的眼睛依旧布满血丝，但闪烁着亢奋的光芒：“是的！领主大人冲击时反馈的地脉能量扰动波形，和我之前模拟的‘伪湮灭冲击’理论波形有73%的吻合度！这说明我们的模型方向是对的！而且，‘岩心之眼’在遭受复合干扰时的能量阈值和崩溃临界点，我们也获得了初步数据！如果能分析出更多，或许……”他看向桌上那块青铜拓片，“或许能反推出部分‘地脉谐波湮灭’真正序列的线索！”
凯勒布理安则更关注潜在的风险：“成功干扰是一回事，但造成的动静不可能完全掩盖。那种程度的地脉能量扰动，即使范围有限，也可能被其他感知敏锐的存在注意到，更遑论‘奥秘星环’自身可能还有其他监控手段。”
“这正是我们要立刻讨论的。”林昊坐直了身体，尽管动作牵动了身体的疲惫，但他强打精神，“铁臂，除了青铜拓片和笔记，这次去铁炉堡，你对石锤氏族目前的状况，有什么更具体的观察？”
铁臂深吸一口气，粗犷的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：“氏族内部……气氛有些微妙。表面上炉火依旧炽热，锻造不息，但我能感觉到一种紧绷。守旧派的长老们依旧占据主导，但似乎对新事物和外部压力应对乏力。莫拉丁叔叔代表的务实派，力量在增长，但受到掣肘。南边人类王国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，他们觊觎铁炉堡的矿脉和符文锻造技术，近年摩擦增多。北方的冰原……似乎也不太平，氏族商队和巡逻队遭遇不明袭击的传闻时有耳闻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我在外堡酒馆听到一些零碎的醉话，似乎有族人私下抱怨，某些古老的、被封印的矿道深处，最近传来‘不祥的回响’，甚至有巡逻队在深处发现了新的、并非矮人留下的……能量痕迹。但都被高层压下了，说是谣言。”
古老的矿道，不祥的回响，非矮人的能量痕迹……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，让石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。
“结合莫拉丁长老警告的‘古恶’，”林昊手指轻叩桌面，“铁炉堡可能也面临着某种潜在的、来自地下的威胁。这或许能解释，为何他们对高品质矿石和新的盟友表现出兴趣，却又如此谨慎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，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，加深与石锤氏族的绑定？”老约翰问。
“不仅仅是利用，是寻找共同的利益和威胁。”林昊纠正道，“铁臂带回了友谊的种子和知识的碎片。接下来，我们需要让这种子生根发芽。一方面，我们要尽快恢复和扩大高品质铁矿石的稳定供应，用实实在在的利益证明我们的价值。另一方面，我们需要更主动地分享情报——当然，是有选择地分享。比如，我们可以将‘岩心之眼’的部分非核心特征，以及我们对‘奥秘星环’监控行为的担忧，以‘提醒盟友注意类似威胁’的方式，传递给莫拉丁长老。”
他看向铁臂：“这需要你继续保持与氏族的联系，或许可以通过‘老巴克’或其他隐秘渠道。同时，我们要加快蛮石堡自身的发展。工坊需要立刻开始，利用这次行动的数据和矮人笔记，尝试改良我们的符文技术，尤其是能量屏蔽和探测方面。卢克，你牵头成立一个研究小组，专门分析‘岩心之眼’的能量特征和我们的干扰数据，目标有两个：一是完善我们的反监控手段；二是……尝试逆向推导，看看能否制造出我们自己的、简易的‘地脉能量监听装置’，哪怕只能探测大规模异常也行。”
卢克眼睛一亮，用力点头：“是！领主大人！”
“农业和基础建设不能放松，粮食和物资是我们的根基。”林昊看向老约翰和卡尔、艾琳，“巡逻和警戒级别保持最高，尤其是对高空、地下以及能量异常波动的监控。我怀疑，‘奥秘星环’失去了‘岩心之眼’这个固定眼线后，可能会采用更灵活、更隐蔽的方式进行侦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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