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工匠们见状,纷纷恍然大悟,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。原来修复工具这么简单,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!一个年轻的铁匠壮着胆子走上前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殿下,您这个方法确实好用!但这样修复一把铁锤,前后要花费近半天时间,可咱们现在缺几十把基础工具,要是一个个修,怕是要耽误不少时间。”
“所以要分工合作。”萧辰看向众人,清晰地布置道,“你专门负责修复铁锤,熟悉流程后速度自然会快;他负责修复铁钳,专注于一件事,才能练出熟练度;另外再找个人,专门打磨钝掉的刀具。每个人都专攻一项,不用分心其他,效率自然能提上来。”
他环视一圈在场的工匠,语气中带着激励:“记住,工坊初期的第一要务,不是急着制作新农具,而是先让我们自己拥有能用的工具。今日我们就定下一个小目标——修复铁锤五把、铁钳三把、刨刀十片。凡是能按时完成任务的,晚饭每人加一块腌肉;超额完成的,再加半碗米粥。”
有明确的目标,还有实实在在的奖励,原本有些迷茫的工匠们瞬间振奋起来,眼中燃起了干劲。“请殿下放心,我们一定完成任务!”工匠们齐声应道,声音洪亮。
很快,叮叮当当的打铁声、吱吱呀呀的锯木声、沙沙的打磨声,在这座废弃的旧庙里此起彼伏地响起,交织成一首充满生机的劳作乐章。刚开始,工匠们的操作还略显磕磕绊绊——有人把铁烧得太红,淬火后直接崩了口;有人刨木时掌握不好力度,把好好的木料刨得坑坑洼洼;还有人打磨刀具时角度不对,磨了半天还是钝的。但在郑渠和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匠人的耐心指导下,大家渐渐找到了窍门,操作越来越熟练,进度也随之加快。
到了傍晚收工时,今日的目标不仅圆满完成,还超额了不少:一共修复好铁锤七把、铁钳五把、刨刀十五片。虽然这些修复后的工具看起来还有些粗糙,不如新工具精致,但每一件都足够坚固、能用。
萧辰信守承诺,让厨房特意加了菜。晚饭时,每个工匠都分到了两块咸香的腌肉,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。虽然分量不算多,但对于连日来吃惯了粗茶淡饭的工匠们来说,已是极大的犒赏。大家一边吃饭,一边兴奋地讨论着今日的劳作,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,对未来的日子也多了几分期待。
第二日一早,有了基础工具的支撑,工坊正式开始尝试制作新工具。萧辰提前画好了几张详细的草图,交到郑渠手中:第一张是改良后的扁担——两端加宽加厚,中间微微弯曲,更符合人体力学,挑东西时能节省不少力气;第二张是新式藤筐——底部加装了一圈细木框,四周用结实的藤条交叉编织,比之前的竹筐更耐磨、装土量也更大;第三张则是简易独轮车的设计图——虽然受限于材料,无法制作出轴承,推起来会比较笨重,但比起单纯的肩挑背扛,效率能提升数倍。
郑渠拿着独轮车的草图,眉头紧紧皱起,语气带着几分担忧:“殿下,这独轮车的设计确实巧妙,但有个关键问题——车轴与轮毂之间的摩擦太大,推起来肯定格外费力。而且云州的道路大多坑洼不平,到处都是碎石和土坡,这种独轮车推行起来很容易翻车,怕是难以实用。”
“我们先解决‘有无’的问题,再慢慢改良‘好坏’。”萧辰语气坚定,“轮子就用最坚硬的枣木制作,车轴与轮毂的连接处,涂抹一层猪油润滑,能减少不少摩擦。至于道路不平的问题……那就修路。”
“修路?”郑渠和身边的陈明都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萧辰会有这个想法。
“没错,修路。”萧辰点了点头,目光望向窗外西区的方向,语气带着长远的考量,“从工坊到垦荒地,再从垦荒地到水利工地,专门修三条能让独轮车通行的简易便道。现在看起来,修路是额外增加的工程,会耗费一些人力物力,但从长远来看,通畅的道路能节省无数的运输人力,提高整体效率,这笔投入绝对值得。”
说干就干,萧辰当即做出安排:从工坊的工匠中抽调十人,专门负责制作独轮车;另外从流民中挑选出五十名精壮劳力,组成临时修路队,由老鲁负责带队,立刻开始修建三条简易便道。要求不高,不求平整如镜,只要能让独轮车平稳通行即可。
与此同时,工坊的生产也渐渐步入了正轨。木工区内,工匠们分工明确、配合默契:有人专门负责解木,将粗大的木料分解成合适的板材;有人专注于刨板,把粗糙的木板打磨得光滑平整;有人擅长打榫,能精准地打出契合的榫卯结构;还有人专门负责组装,将各个部件拼接成完整的农具。起初,大家一天只能制作出五根扁担、三个藤筐;但随着熟练度的提升,仅仅十天后,日产量就提升到了二十根扁担、十个藤筐,效率翻了数倍。
铁匠区更是热闹非凡。三座炼铁炉日夜不熄,熊熊的炉火映红了工匠们的脸庞,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,响彻整个旧庙。宽刃镐、重锄、铁锹、镰刀……一件件崭新的农具,在工匠们的锤击下逐渐成型,摆满了铁匠区的角落。虽然初期制作的工具质量参差不齐——有的因为淬火不到位,太过脆硬,一用就断;有的因为钢材杂质太多,太过柔软,用不了几下就变弯——但每一次失败,都让工匠们积累了宝贵的经验,后续制作的工具质量也越来越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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