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……不,下官谢殿下恩典!”胡大川激动得浑身发抖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萧辰连连磕头,“下官定当尽心竭力,推广土豆种植,不负殿下所托,不负云州百姓!”从一个普通商人一跃成为有官身的农事顾问,还手握种薯专营权,这已是天大的恩典。
“郑渠,”萧辰又看向郑渠,“你负责牵头组织春播事宜,西区那两千亩土豆,必须种好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另外,南洼的蓄水塘修得如何了?”
“回殿下,蓄水塘已挖成大半,堤坝也筑牢了,再有一个月左右就能彻底完工。”郑渠躬身答道,“开春播种前,一定能顺利通水到西区,保证土豆种植的水源供应。”
“好。”萧辰满意地点头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陡然转沉,“粮食问题,我们算是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。但光有粮食还不够,云州要真正变强,要在北境站稳脚跟,还需要足够的力量自保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从今日起,龙牙军扩充计划,正式启动。”
夜幕降临,县衙议事厅内灯火通明。
墙上挂着一幅新绘的云州地图,上面用墨线清晰标注着已开垦的荒地、修缮中的水源、规划中的道路,还有几个用红圈标出的地点——那是侦查到的潜在匪患据点。
萧辰站在地图前,指尖轻轻落在安平的位置,身后站着楚瑶、老鲁、赵虎、陈明,还有刚被紧急召来的韩铁匠。
“土豆丰收,让我们有了扩军的底气。”萧辰开门见山,语气严肃,“但扩军不是简单地招人就行,训练、装备、粮饷,每一样都不能马虎。赵虎,新训营那三十七名前匪,训练得如何了?”
赵虎上前一步,抱拳躬身道:“回殿下,经过这几日的初步训练和观察,三十七人中,有二十三人通过了基础考核,身手和心性都还算合格,可编入龙牙军预备队,进行进一步的精锐训练。剩余十四人,要么年纪偏大、体力不支,要么心性不稳、纪律性太差,末将建议,将他们编入地方卫所或垦荒队,好生监管利用。”
“二十三人……”萧辰沉吟片刻,缓缓道,“加上龙牙军现有的三百精锐,总共三百二十三人。老鲁,若以这三百余人为骨干,将龙牙军扩编至一千五百人,需要多长时间?”
老鲁低头盘算片刻,抬头答道:“回殿下,若是只训练基础的队列、格斗和兵器使用,三个月时间足够练成一支能打仗的队伍。但若是要练成龙牙军现在这样的精锐,至少需要半年的严苛训练。”
“我们没有半年时间。”萧辰断然摇头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,“朝廷的眼线已经伸进了云州。昨日,州府派了个‘巡察使’过来,名义上是巡视冬小麦播种情况,实则一整天都在打听龙牙军的规模和垦荒的进展,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楚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低声道:“殿下,要不要末将派人……”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显然是想将那巡察使悄悄处理掉。
“不必。”萧辰抬手制止了她,“让他看。我们练兵垦荒,都是光明正大之事,他挑不出任何错处。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,在朝廷反应过来之前,壮大到他们不敢轻易动我们的地步。”
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云州七县的范围,沉声道:“云州七县,安平是我们的根基,必须牢牢攥在手中。但只守着一个安平远远不够,明年开春,我要我们的势力至少覆盖三县之地。要做到这一点,就必须有足够的兵力支撑。”
“殿下打算如何招募新兵?”陈明问道。
“三条招募路径,同时推进。”萧辰竖起三根手指,清晰地说道,“第一,从流民中招募青壮。安平县现有流民七千余人,其中十八至三十五岁的适龄青壮约两千人,可先从中挑选五百名身强体健、无不良记录者入伍。”
“第二,从本地百姓中招募。安平县及周边乡村,适龄男子约三千人,再招募五百名,优先挑选猎户、匠户出身的,这些人有底子,好训练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道,“从降匪中挑选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。
“殿下,这……”楚瑶率先开口,眉头紧锁,“匪性难改啊!那些被判苦役的前匪徒,还有新训营淘汰下来的人,若是编入军中,万一在战场上作乱,或是暗中勾结匪患,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所以,必须有严格的制衡之法。”萧辰语气坚定,“新兵全部打散编入各队,实行‘老兵带新兵’的制度——每十名新兵,配两名龙牙军老兵担任正副伍长,负责训练和监管;每一百人组成一个百人队,正副队正必须由龙牙军原班精锐担任;营级以上军官,全部由我们自己人掌控。”
这是典型的“掺沙子”策略,用老兵的铁血纪律同化新兵,同时牢牢攥住指挥权,从根源上杜绝作乱的可能。众人闻言,皆暗暗点头,觉得此计可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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