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如此。”萧辰眼中精光更盛,语气愈发锐利,“他还会故意把有旧怨的部族放在同一战线——比如让白狼部和赤狼部并肩攻城。你们说说,这两个有仇的部族在攻城时,是会互相掩护、拼死配合,还是会暗中使绊子、坐视对方死伤?”
答案不言而喻。连李二狗都明白了,忍不住咂舌:“这北狄内部,乱得很啊!”
楚瑶深吸一口气,眼中燃起希望之火,急切地问道:“殿下,既然如此,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?”
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硬扛八千北狄兵的猛攻。”萧辰走回主位坐下,拿起一支狼毫笔,摊开一张空白的宣纸,“而是要顺势而为,让他们自己乱起来。乱则弱,弱则可破!”
笔尖蘸墨,在宣纸上快速勾勒起来:“明日战局,我分三个阶段部署。”
“第一阶段,黎明至午时。北狄必然会先发动试探性进攻,主攻西门,东、北两门则会进行佯攻,试探我们的防御虚实。我们的核心任务是——示弱。”
“示弱?”李二狗眉头紧锁,满脸不解,“殿下,我们兵力本就悬殊,再刻意示弱,会不会让北狄人更加肆无忌惮,反而加速攻城节奏?”
“示弱,就是为了让他们轻敌。”萧辰在宣纸上画出西门的防御线,笔尖重重一点,“西门守军五百人,城墙已有三处破损,本就是我们的薄弱环节。明日北狄进攻时,守军要故意表现得‘慌乱不堪’,要‘节节败退’,让北狄人觉得,再加吧劲就能攻破西门,彻底击溃我们的防线。”
他抬眼看向孙文柏,语气郑重:“孙都督,西门守将是谁?此人是否可靠,能不能演好这出戏?”
孙文柏连忙起身,语气坚定:“回殿下,西门守将是末将的族弟孙武,久经战阵,忠诚可靠,绝对能完成殿下的嘱托!”
“好。”萧辰在宣纸上写下“孙武”二字,细细叮嘱,“你立刻传信给孙武,让他明日务必演得逼真。弩箭要射得散乱不准,滚石檑木要推得迟缓笨拙,甚至可以故意放几个北狄兵爬上城墙,再‘拼尽全力’将他们打下去。总之,要让北狄人坚信,西门已是囊中之物,唾手可得。”
孙文柏重重点头,躬身应道:“末将明白!这就去安排!”
“第二阶段,午时至申时。”萧辰继续在宣纸上勾勒,线条愈发清晰,“当北狄人被我们的‘示弱’迷惑,坚信西门即将攻破时,拓跋宏必定会调集重兵,发动总攻。到时候,他会强令拓跋烈的黑狼卫,以及所有部族兵全力配合,企图一举破城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:“但人心不齐,强行催动只会适得其反。拓跋烈想保存黑狼卫的实力,不会真的拼命;那些部族头领更是想少死些人,敷衍了事。这时候,我们就该添一把火,让他们的矛盾彻底爆发。”
目光转向沈凝华,萧辰问道:“凝华,你麾下的情报司,能不能模仿北狄的传信方式?”
沈凝华微微颔首,语气笃定:“殿下放心。此前缴获的北狄密符已破解大半,信鸽也驯化了二十余只,足以传递假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萧辰在宣纸上写下“离间”二字,字迹力透纸背,“明日午时,你立刻放飞十只信鸽。五只飞往白狼部营地,信中内容就写‘赤狼部已与青州官兵暗通款曲,约定阵前倒戈,共灭白狼部’;另外五只飞往赤狼部营地,内容则是‘白狼部受拓跋宏密令,要在攻城时从背后突袭赤狼部,借刀杀人’。”
楚瑶眼睛一亮,脱口而出:“让他们互相猜忌,自相残杀!”
“不止是猜忌。”萧辰眼中寒光闪烁,语气果决,“我们还要让他们‘亲眼证实’这份猜忌。赵虎——”
“末将在!”赵虎猛地站起身,眼神炽热。
“你率领锐士营一百人,换上缴获的赤狼部盔甲,伪装成赤狼部骑兵。在白狼部攻城正急时,悄悄绕到他们侧翼,‘不小心’从背后射他们几箭。记住,必须用赤狼部的箭矢,留下确凿的‘证据’。”
赵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兴奋地应道:“这个末将最拿手!保证让白狼部的人以为是赤狼部在背后捅刀子!”
“李二狗,”萧辰转向张鹰,继续下令,“你从弩兵营挑选五十名神射手,伪装成白狼部的人,对赤狼部做同样的事。动作要隐蔽,时机要选在他们攻城最疲惫、最暴躁的时候,一击即退,不要恋战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李二狗沉声领命,眼中满是战意。
“第三阶段,申时至黄昏。”萧辰的笔尖在宣纸上重重一顿,语气陡然变得铿锵,“当北狄各部族因猜忌互相提防、军心大乱时,拓跋宏要么强行镇压,要么分兵安抚。无论他选择哪一种,北狄的阵型都会彻底散乱,防线也会出现巨大漏洞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道:“这时候,就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时机!”
密室内的烛火仿佛被这股气势惊动,跳跃得愈发剧烈,将众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,每个人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战意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