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步,釜底抽薪,断他根基。”鬼先生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云州能实现自给自足,支撑起上千兵马,全靠盐场、铁场、马场与开垦的农田。我们不必派大军强攻,只需派几十个顶尖高手,潜入云州,不杀人,只搞破坏。烧了他的粮仓,炸了他的盐场,毁了他的灌溉水渠,毒死他的战马……一次不成便来第二次,第二次不成便来第三次,日夜骚扰,让云州永无宁日,百姓流离失所,龙牙军也无粮可吃、无械可用。”
萧景渊猛地拍案而起,语气激动:“好!就按你说的办!但此次,绝不能再派东宫的人去,免得再落人口实。去江湖上找那些亡命徒,找那些与老七有仇怨的人,钱不是问题,本宫有的是银子!只要能搞垮云州,多少都给!”
“老朽明白。”鬼先生微微躬身,又补充道,“另外,还有一件事,需向殿下禀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二皇子那边,近来与三皇子往来频繁。”鬼先生压低声音,语气凝重,“虽说尚未正式结盟,但已有互相靠拢的趋势。二皇子手中握有五千精锐禁军,若是真的倒向三皇子,对殿下您的局势,极为不利。”
萧景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。老二那个墙头草,果然靠不住,见他这边吃了亏,就想转头去抱老三的大腿!
“殿下,二皇子虽无谋略,胸无大志,但手中的兵权却不容小觑。”鬼先生说道,“若是能稳住他,不让他倒向三皇子,便是少了一个隐患。不如……给他许个甜头,先将他拉拢过来。”
“什么甜头?”萧景渊冷声道。
“许他一个登基后的承诺。”鬼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“二皇子毕生所求,便是兵权。殿下可以许诺他,待您登基为帝,便封他为‘天下兵马大元帅’,总领全国军务,让他执掌兵权,满足他的野心。这个承诺,他定然无法拒绝。”
萧景渊皱眉,语气迟疑:“可若是将来登基后,他真的索要兵权,该如何处置?”
“将来之事,将来再议。”鬼先生面不改色,语气阴狠,“待殿下坐稳皇位,天下大权尽在掌握,二皇子是赏是罚,是留是杀,还不是殿下一句话的事?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,些许口头承诺,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。”
萧景渊沉默良久,终究是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此事便交给你去办,务必稳住二皇子。另外,老三那边,也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三皇子挟持陛下,占据大义,但其粮草储备不足,根本撑不了太久。”鬼先生分析道,“北狄左贤王虽答应出兵牵制三皇子,但其生性贪婪,见利忘义。若是殿下许以重利,或许能让他反水,不仅不出兵,反而能帮我们对付三皇子。”
“你要本宫贿赂北狄?”萧景渊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,贿赂外敌,终究是落了下乘。
“并非贿赂,而是交易。”鬼先生纠正道,“殿下可以告知左贤王,只要他按兵不动,待殿下登基后,便割让朔州、代州两地给他。若是他愿意出兵协助我们对付三皇子,再加赠一州。草原人贪得无厌,这般重利,他定然会心动。”
萧景渊眉头皱得更紧:“割让国土?这可是卖国求荣的罪名,若是传出去,本宫岂不是要被天下人唾骂?”
“非常时期,当用非常手段。”鬼先生语气平静,“殿下只需暂且隐忍,待登基之后,天下安定,再整兵备战,收复失地便是。眼下最重要的,是先除掉三皇子与七皇子这两大心腹之患,坐稳皇位。”
萧景渊沉默了许久,眼中闪过挣扎,最终还是咬了咬牙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但此事必须绝对隐秘,绝不能留下半点把柄,若是泄露出去,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老朽省得。”鬼先生躬身行礼,随后便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鬼先生退下后,书房里又只剩下萧景渊与刘文远二人。
“文远,”萧景渊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与茫然,“你说,本宫是不是很失败?”
刘文远吓了一跳,连忙躬身道:“殿下何出此言?您是当朝太子,奉旨监国理政,朝中虽有动荡,但您依旧稳住了大局,朝野上下,多数人还是心向您的……”
“心向我?”萧景渊苦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自嘲,“若是真的心向我,老七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?老三怎敢挟持父皇,觊觎皇位?老二怎敢首鼠两端,摇摆不定?那些朝臣又怎敢各怀鬼胎,只顾自保?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巍峨的宫墙,语气里满是无力:“父皇在位三十五年,虽说晚年昏聩,沉迷享乐,但至少能镇得住场面,让各方势力不敢妄动。可本宫监国才一个多月,朝堂就乱成了这副模样……是不是本宫,真的不如父皇?”
刘文远小心翼翼地劝道:“殿下,乱世非一日之寒。陛下在位多年,朝中积弊已深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并非一朝一夕便能整顿。殿下能在这般困境中稳住局面,已然是不易。至于七皇子,不过是守着云州一座小城,成不了什么大气候,殿下不必太过忧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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