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然趁乱后退一步,从袖中悄悄滑出一把短剑——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防身兵器,小巧锋利,便于携带。他知道,今夜凶多吉少,即便护卫们能冲进来,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,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,就算是死,他也要拼一把,为自己争一线生机。
可就在这时,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,脑袋昏沉,腿脚发软,浑身的力气,仿佛被瞬间抽干,连抬手握住短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怎么回事?他没有喝酒,也没有接触过任何可疑的东西,怎么会突然浑身无力?
“殿下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陈望冷笑着,一步步走向他,眼中满是得意与嘲讽,“你以为,只有酒菜里下了药吗?这厅里燃烧的熏香,可是我特意特制的,里面混了软筋散的粉末,无色无味,只要吸入片刻,就会浑身无力,神志清醒,却只能任人摆布。”
萧景然脸色大变,心中一片冰凉。他怎么会忽略了熏香?他千防万防,终究还是棋差一着,落入了陈望的圈套!
“你……好狠的心……”他咬牙切齿,想要挣扎着站起来,可浑身无力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望一步步走近,却无能为力。
“殿下,对不住了。”陈望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,他对着身边的甲士摆了摆手,语气冰冷,“拿下!把六殿下带回偏房看管,等天亮,就对外宣布,六皇子萧景然,因水土不服,暴病身亡!”
几名甲士立刻上前,一把按住浑身无力的萧景然,死死捆住他的手脚,拖着他,就要往厅外走去。
同一时间,蜀王府西侧,锦江之上。
夜色深沉,锦江水面平静无波,只有几盏渔火,在远处的江面上闪烁。两艘巡逻船缓缓行驶在江面上,船上的士兵打着哈欠,神色慵懒,漫不经心地巡视着江面。锦江这一段,两岸都是高墙,一边是蜀王府,一边是百姓的宅院,平日里十分偏僻,很少有人往来,所以这些士兵,也放松了警惕,根本不觉得,会有人从这里潜入蜀王府。
突然,平静的江面上,冒出了几个细小的水泡,转瞬即逝,若不仔细看,根本察觉不到。
“什么声音?”一个士兵警觉地探头,朝着水泡冒出的方向望去,脸上满是疑惑。
没有任何回应,只有江风呼啸的声音。
可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瞬间,一支冰冷的弩箭,突然从水中射出,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咽喉!士兵闷哼一声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双眼圆睁,栽入了冰冷的江水中,瞬间没了踪影。
“敌袭!有敌袭!”另一艘巡逻船上的哨兵,看到同伴突然栽入水中,顿时大惊失色,连忙大声呼喊,同时伸手,就要去敲船上的铜锣,警示周围的巡逻士兵。
可他的手,还没有碰到铜锣,另一支弩箭便疾驰而来,正中他的眉心!哨兵身体一僵,直直地倒了下去,铜锣“哐当”一声掉在船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却很快被江风淹没。
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,两艘巡逻船上的十二名士兵,便全部毙命,没有留下一个活口。江面上,再次冒出十多个黑影,她们身着黑色水靠,口中含着芦苇管,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巡逻船,迅速清理掉船上的尸体,动作利落,一气呵成,正是沈凝华和她带来的魅影营精锐。
“快,上墙。”沈凝华低声下令,语气急促,没有丝毫耽搁。
众人立刻行动起来,取出随身携带的飞爪,用力一抛,飞爪精准地勾住了蜀王府西侧的围墙顶端。王府这一段的围墙,临江而建,高约两丈,对于寻常人来说,想要攀上去,难如登天,可对于常年习武、身手矫健的魅影营弟子来说,这并不算什么。
沈凝华率先攀上墙头,伏身观察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墙内的动静。墙内是一座精致的花园,种满了奇花异草,静悄悄的,只有几盏灯笼,在风中摇曳,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将花园里的影子,拉得长长的,显得格外幽静。
“安全,下去。”沈凝华低声喝道,率先纵身一跃,如狸猫般,悄无声息地滑下围墙,稳稳地落在了花园的草地上。
其他魅影营弟子,也纷纷跟上,一个个身形矫健,悄无声息地滑下围墙,隐入了花园的黑暗之中,没有发出丝毫动静。
“夜隼。”沈凝华唤来一个身材瘦小、眼神锐利的女子,她是魅影营中最擅长侦查的弟子,代号“夜隼”,“你立刻去探路,找到六皇子的书房和卧室,确定他的位置。其他人,分散开来,仔细搜索花园和王府各处,清除府内的暗哨,注意,不要暴露身份,尽量不要伤人,除非万不得已。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下,立刻分散开来,各司其职,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花园的黑暗之中。
沈凝华独自站在花园的假山后面,耳听八方,眼观六路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。蜀王府很大,亭台楼阁,错落有致,花园、庭院,四通八达,可此刻,府内却异常安静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她心中清楚,陈望把大部分兵力,都调去围堵蜀王府的正门、后门,还有赴宴的路上了,府内的守卫,反而十分空虚,这对她们来说,既是机会,也是隐患——空虚的守卫背后,或许藏着更大的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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