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中,我死死抱住怀里的背包,蜷缩身体,尽量护住要害。耳边充斥着岩石崩裂的巨响、不知是谁的惨叫、还有那持续不断的、仿佛要撕裂灵魂的恐怖嗡鸣!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几秒钟,也许是一个世纪。
震荡终于开始减弱、平息。
我咳嗽着,挣扎着从碎石和尘土中爬出来,浑身无处不痛,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一片模糊。晃了晃头,视线才稍微清晰一些。
眼前的景象,让我倒吸一口凉气,僵在原地。
我们刚才所在的那片岩柱林,已经面目全非。大量岩柱倒塌、断裂,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二十米、深达三四米的巨大碗状凹陷!凹陷的底部,并非泥土沙石,而是……一片光滑如镜、颜色暗沉的黑色金属板!金属板上,同样布满了复杂无比的幽蓝色“古纹”纹路,此刻正如同呼吸般明暗闪烁着!
而在凹陷的正中央,金属板的中心位置,有一个圆形的、直径约一米的凹槽。凹槽的造型……竟然与我怀里的金属盒(葬海之钥)的形状,有八九分相似!
这……这就是“阵眼”的核心?一个专门用来放置“钥匙”的基座?!
我猛地抬头,看向四周。
于胖子在不远处,正摇摇晃晃地从一堆碎石里爬起来,脸上头上都是灰土和血,但看起来还活着,正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巨坑。
那三个“黑石”杀手呢?
灰眼男人半跪在巨坑边缘,他的面具掉了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、但此刻写满惊骇和难以置信的中年西方人面孔。他嘴角溢血,显然在刚才的震荡中受了内伤。他死死盯着坑底那个凹槽,又猛地看向我,眼神中的贪婪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:“钥匙……放上去!立刻!”
他剩下的两名手下,一个被倒塌的岩柱压住了下半身,正在痛苦地挣扎呻吟。另一个则不见了踪影,可能被埋在了碎石下。
形势瞬间逆转?不,灰眼男人虽然受伤,但威胁仍在。而且,他让我把钥匙放上去?他想启动这个“阵眼”?
“放上去会发生什么?!”我厉声反问,手紧紧按着怀里的盒子。盒子此刻的脉动已经平复了许多,但依旧散发着温热,仿佛在“注视”着坑底那个属于它的位置。
“这不是你该问的!”灰眼男人挣扎着站起身,举起了手中的枪,枪口虽然有些摇晃,但依旧对准了我,“把钥匙扔过来!否则,我杀了你,再自己拿!”
“你试试看!”于胖子也摇摇晃晃地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,挡在我前面,尽管他看上去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对峙再次形成。但这一次,地点换在了这个刚刚显露真容的、诡异莫测的远古“阵眼”之上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,从巨坑另一侧的岩柱废墟后传来!
灰眼男人立刻调转枪口!我也紧张地望过去。
只见两个身影,一前一后,踉跄着从阴影中冲出。
前面的是老鬼!他身上的衣服更加破烂,脸上多了一道新鲜的血痕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,手中握着一把沾着暗色液体的短刀。
而跟在他身后的……竟然是陈雯!
她比我们分开时更加狼狈,头发散乱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有干涸的血迹,似乎也经历了苦战。但她手中,却紧紧抱着一个东西——正是那个暗青色的盒子(冰封之钥)!
冰封之钥!不是掉进裂缝深处了吗?怎么会在陈雯手里?!
“老鬼!陈雯!”我惊喜交加。
“林子!胖子!没事吧?”老鬼看到我们,眼中闪过一丝放松,但立刻又被眼前的巨坑和灰眼男人吸引,神色再次紧绷。
灰眼男人看到陈雯手中的暗青盒子,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:“冰封之钥?!竟然在你手里!好!太好了!得来全不费工夫!把两个钥匙都交出来!”
他显得更加激动和疯狂,似乎两个钥匙同时出现,对他(或者说对“黑石”)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。
陈雯没有理会灰眼男人的叫嚣,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我和于胖子,确认我们还活着,然后死死盯住了坑底那个凹槽,以及凹槽周围的“古纹”。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似乎在快速辨认和解读。
“陈雯!小心!”老鬼低喝一声,挡在陈雯身前,面对灰眼男人的枪口。
“王哥,陈小姐,你们……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我急声问。
“跟着‘钥匙’的感应,还有……他。”老鬼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被压住下半身、还在呻吟的“黑石”杀手,“我们解决掉另外两个追踪者,发现了这家伙留下的痕迹和通讯器里断断续续的对话,知道他们把你逼进了‘阵眼区’,就拼死赶过来了。路上遇到了流沙和更多的改造怪物,差点交代了。”
原来如此!他们也经历了九死一生!
陈雯此时终于开口,她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:“林先生,于先生,你们听我说!这个‘阵眼’,不是‘黑石’以为的启动装置!它是……封印的一部分!是远古‘守约人’留在这里,用来稳定‘焚天之眼’能量周期性波动的‘泄压阀’和‘缓冲器’!看到凹槽周围的环形纹路了吗?那代表‘循环’与‘约束’!而那三个辅助的小型凹点……”她指向凹槽周围等距分布的三个更小的凹陷,“代表需要三把‘钥匙’同时归位,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能量稳定回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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