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听出这个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被舞台上演奏的乐曲影响，但无论他怎么感受，都没有察觉出乐曲对自己的影响。
于是他将这个情况归功于晶体对他强化的结果。
若是让诺诺知道吴限是如何发现的话，她估计会当场气晕在原地。
诺诺是通过侧写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和交响曲的旋律得出的结论。
结果吴限这个莽夫竟然凭借着他的耳朵，硬生生将她好不容易侧写出来的结果听了出来。
“小心点，通过诺玛传来的数据显示，观众瞳孔普遍放大超过12%，并且伴随着不自主的微笑或战栗，符合中度精神引导体征。”芬格尔缓缓说道。
吴限和陈墨的眼镜传来的画面，统统被他拿去给诺玛进行了分析。
“我已就位，在舞台正上方主灯处。”
陈墨的声音传来，此时的他已经到了坐观整个演奏场所的主灯处。
他身穿着工作人员的服装，所以并没有任何人感到异常。
吴限微微抬眼，看向上方复杂的钢架结构，一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正趴在上方。
“注意，指挥官，从你那边传来的画面中，舞台总监在五分钟内三次看向乐谱，但乐谱上空无一物。”芬格尔再一次开口。
“我注意到了，保持警惕，我在舞台后幕闻到了一股新鲜血液的味道，浓度远超正常范围。”
就在这时，芬格尔的声音再次传来，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震惊。
“数据印证了你们的感知。剧院下方的地脉能量正在被音乐引导、激活。这个马库斯·索恩，或者说是占据他身体的玩意儿，是个天才。它把整个剧院变化成了一个巨大的‘声波炼金矩阵’，我们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。”
芬格尔停顿了一下。
“观众的情绪，尤其是恐惧和狂喜，是它的‘催生剂’，按照目前能量积攒速度，在最终乐章高潮时，它将有能力瞬间抽取场内所有生物的生命力，完成它的‘最终演出’。”
听到芬格尔的话，吴限再次看向了马库斯·索恩。
果然，随着乐曲节奏的递进，观众心脏处的能量流变得愈发庞大。
这时诺诺轻声说道
“我能感受到，它在享受.......一种混杂着古老尘埃和新鲜血液的‘愉悦’，它似乎把自己当作了神，正在创造它的世界，而我们，在它眼里，只是乐章里几个不和谐的音符。”
舞台上，指挥的动作愈发的狂放，音乐如同黑色的潮水，一浪高过一浪，试图淹没所有人的理智。
那股低频脉动越来越强，甚至于吴限都不需要仔细观察就能够听见。
“静静等待，中场行动。”
陈墨的声音缓缓传来，他的声音很是冷静，没有丝毫面对未知事物的恐惧。
不愧是被学院安排的指挥官，能时刻保持冷静在特殊情况下是十分重要的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，不过，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完美的....离席借口。”诺诺缓缓开口道。
而随着她的话音落下，音乐恰好在一个弦上戛然而止。
第二章乐章结束。
场内灯光亮起，中场休息开始。
舞台上的幕暂时落下，但更深地黑暗，隐藏在这片刻的光明之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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