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子航心中剧震。
对方对刚才发生在利维坦核心的事情似乎了如指掌!
甚至连路明非“契约”力量的特性都知道!
“你一直在监视我们?”
楚子航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。
“监视?多难听啊。”
声音略带不满的响起。
“是观察。优秀的观察者从不干涉剧情,只记录和.....偶尔,提供一点点微不足道的‘场外提示’。
比如现在——”
声音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微妙。
“你怀里那小子,现在可是个‘混合口味’的奇行种了。
奥丁的‘抹除’规则被深海之力强行冲刷,又被他自己那点特殊力量吸附消化了一部分。
他现在对那种‘抹除’抗性大增,甚至可能.....理解了一点点那种规则的‘味道’。
但代价嘛,就是他自己的‘味道’也变了,变得更加.....复杂,更加显眼了。”
“接下来,不管你们去哪儿,他都会像黑夜里的萤火虫,哦不,是探照灯一样,吸引各种各样‘感兴趣’的目光。
学院的,奥丁那边的,还有其他藏在角落里的....小东西。
吴限给你们找的那个坐标,是不是安全屋我不知道,但肯定是个新的‘舞台’。”
楚子航的心沉了下去。
声音所说的正是他担心的。
路明非的变化,可能带来了新的麻烦。
“你知道那个坐标?”
楚子航试探道。
“谁知道呢?也许知道,也许不知道。”
声音含糊其辞。
“不过,我给你个忠告,楚子航。
带着这么个‘显眼包’,你们的逃亡只会越来越难。
吴限那小子现在自身难保,他那套‘温情路线’在这个残酷的舞台上,怕是走不通了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楚子航警惕的问。
“我想说,”
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而富有诱惑力,像是在他耳边低语一般。
“有时候,最快的成长方式,不是被保护着慢慢磨砺,而是被丢进熔炉里,用最烈的火,烧掉杂志,锻出真钢。
痛苦、失去、绝望.....这些才是最好的催化剂。
你现在护着他,或许反而是在延缓他真正‘觉醒’的时刻。”
“那不是觉醒,那是毁灭!”
楚子航在心中低吼。
他想起了在他们三人还没加入卡塞尔学院时,吴限曾在公园中喃喃自语的一句话。
“明非,这次我绝不会让你孤独的走向王座.....”
当时的他并不理解吴限话中的意思。
但如今,经历了这么多之后,在他的心中也已经有了一点点关于路明非身上秘密的猜测。
“毁灭?还是新生?”
声音嗤笑道。
“只不过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罢了。
好了,场外提示时间结束了,接下来的路,你们自己走吧。
我很期待,在下一个‘舞台’上,能看到更精彩的表演。”
“哦,对了,”
声音似乎刚要消失,又补充了一句,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。
“替我照顾好那小子,他可是.....我最重要的观察对象了。
如果他提前退场了,我会很.....失望的。”
话音刚落,楚子航便感到那被窥视的感觉和声音一起,如同潮水般退去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场中只剩下楚子航独自面对深海的无边黑暗和海中沉睡的路明非。
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带来的寒冷比这千米深海的冷水更甚。
这个神秘的“声音”,其立场暧昧不明,但显然对路明非保有特殊的兴趣。
他不仅知道很多秘密,更在有意无意的推动某种“残酷成长”的论调。
楚子航心中暗自推算着神秘声音的意图。
但越是想,那人所说的话便会再次在他脑海中闪现。
“毁灭?还是新生?”
他看着路明非。
此刻路明非额头上的纹印微微闪烁着。
他不再是简单的“受伤的同伴”,而是变成了一个携带了多重秘密与力量、吸引各方目光、连神秘存在都紧盯不放的“焦点”。
分析完这一切后。
楚子航陷入了沉默,随后用手再次紧了紧怀中的路明非。
他并不在意路明非会吸引谁的目光。
也不在意路明非身上有着什么目的。
他只在意路明非这个人。
在意他和自己、和吴限之间的感情。
至于其他的......呵呵。
他连学院和奥丁都得罪了,得罪的人再多点有何妨?
楚子航握紧推进器的操纵杆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。
那个神秘声音说的前方是个全新的舞台?
那便让他们站上舞台上尽情展示自己吧。
毕竟上舞台这种事情,在日本的时候他早就习惯了。
无论前方是什么,无论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视,他都必须带着路明非走下去。
这是他的责任,也是他对吴限,对那个在深海之眼中痛苦挣扎却挺了过来的衰仔,无声地承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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