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预习到此为止，看来海墟的正餐，你会吃的更有趣一些。”
随着路明非的拍手声，阴影和低语顿时如潮水般退去，黑色的海面开始变得透明、虚幻。
路明非猛地睁开眼。
仿佛溺水之人冲出水面一般，剧烈的喘息着。
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衣，粘腻的贴在皮肤上，带来一阵寒意。
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梦中那些扭曲、恶毒的低语回声。
他下意识地摸向额头。
印记依旧在微微发烫，但不再是混乱的灼热。
而是一种疲惫却稳定的温热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艰苦的劳作。
这时，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异样感。
路明非低头查看，发现那团在入睡前凝聚出的、微弱的蓝银光晕正静静地“躺”在那里。
散发出纯净的“守护”与“连接”的气息。
正是这团光晕，在梦境的最后时刻，如同脆弱的灯塔，帮他稳住了意识的核心。
让他没有被那些阴影彻底吞没。
“明非！”
楚子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路明非抬头看去，发现楚子航已经蹲在了他的身边，黄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充满了担忧和审视。
“你昏迷了三个小时，身体有没有异样？精神状态如何？”
“还....还行。”
路明非声音沙哑，努力平复着呼吸。
“做了个很糟糕的梦....不过，这东西。”
说着，他摊开了手掌，向楚子航和楚天骄二人展示那蓝银光晕。
“好像帮了点忙。”
闻言楚天骄连忙从驾驶位转过头，看着那团光晕，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。
“吴限的法子有效，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，梦境里发生了什么？”
闻言，路明非简略的向二人描述了梦中的那片黑色海渊、无尽的低语和路明非的出现以及那些充满恶意的阴影。
他隐去了最后时刻，自己是如何在光晕即将熄灭时，近乎本能地回忆起所有人。
绘梨衣、楚子航、楚天骄、吴限、凯撒甚至是芬格尔和诺诺等人的脸。
靠着那股“不想再失去任何人”的强烈执念，硬生生稳住了片刻自己的意识核心，才让光晕得以“升级”。
“路明泽提前让你适应‘海墟’的精神污染。”
楚天骄的脸色十分阴沉。
“从你的描述来看，那地方恐怕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险地，更是意识的坟场。
他能随意将你的意识拉入那种地方，太危险了。”
楚子航也缓缓开口道。
“必须找到阻断他干涉梦境的方法，吴限的资料里或许有线索，等会合后.....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、沉闷的撞击声打断！
咚！
潜航艇侧面传来一阵明显的震动，仿佛被什么大型海洋生物轻轻蹭了一下。
但这里是数千米深的深海，寻常生物不会出现在这个深度，更不会“蹭”到潜航艇这种金属造物。
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。
楚天骄立刻关闭了大部分非必要能源，只保留最低限度的生命维持和被动声纳。
潜航艇内部顿时陷入了更深的黑暗和寂静之中，只有仪表盘上几个关键指示灯还在散发着幽绿的光芒。
忽然，声纳的屏幕上，开始显示周围水体的细微扰动。
三人扭头看去，这才发现来者竟不止一个！
三个，不，四个.....至少有四个大小不一、但移动轨迹异常灵活，动作精确的目标。
正从不同方向呈包围姿态，缓缓朝他们靠近。
它们的声纳特征非常奇怪，既有机械的规则性杂音，又夹杂着某种生物肌肉蠕动的低频脉动。
还隐约有种.....炼金回路能量逸散的微弱谐波！
“不是生物，也不是常规潜艇。”
楚子航低声说道，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上。
“是某种......生化与炼金结合的无人潜航艇。
探测方式很先进，我们的静音措施几乎被它们看穿了。”
“学院没这种技术，至少明面上没有。”
楚天骄眼神冰冷。
“加图索家族的私兵？还是......元老会‘清剿者’麾下的东西？”
路明非心脏一紧，他想起了吴限的警告。
“引导性探查，意在定位，非大规模攻击。”
显然，他们现在对上的这些鬼东西，就是来确认他们位置的眼睛。
“它们要贴上来了！”
楚子航看到屏幕上一个目标忽然加速靠近，并伸出了某种机械触手般的结构朝他们袭来。
触手的前端闪烁着采集样本或注入信号针的寒光。
不能让它得逞！
一旦被标记或注入追踪器，他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其锁定！
路明非看着掌心那团越来越微弱、几乎快要熄灭的蓝银光晕，又看了看屏幕上逼近的威胁。
一股强烈的，仿佛被人逼到墙角般的愤怒和守护欲猛地冲上头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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