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半,训练馆的铁门被推开时,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苏凡背着十公斤的负重背心,站在零下两度的跑道上,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开。马教练举着秒表,镜片上结着薄霜:“第一组,负重600米×5,间隔2分钟,平均配速必须进1分45秒。”
负重背心的金属扣硌得肩胛骨生疼,苏凡深吸一口气,迈出第一步。塑胶跑道冻得发硬,每一次蹬地都像踩在石板上,震得膝盖发麻。第一圈跑完,计时器显示1分47秒,马教练的吼声立刻砸过来:“再慢2秒,加一组!”
他咬着牙提速,负重带勒进肌肉,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冷风冻成细珠。当第五组冲过终点,秒表停在1分44秒时,他几乎要跪倒在地,却被教练的话钉在原地:“卸背心,立刻测30米起跑,三组,反应时超0.120秒就重跑。”
卸下负重的瞬间,身体轻得像要飘起来,可肌肉的酸痛却突然翻涌上来。苏凡趴在起跑器上,指尖因寒冷而僵硬,第一次反应时飙到0.123秒,马教练二话不说挥挥手:“重跑!”
直到第三组跑出0.119秒,他才被允许去休息室喝口水。保温杯里的热水刚递到嘴边,就听见外面传来杠铃落地的巨响——力量房的训练开始了。
“深蹲,120公斤,每组15次,共8组。”马教练把铁饼拍在深蹲架上,“最后两组加10公斤,不许借力。”
苏凡的膝盖还在发颤,蹲到最低点时,关节发出“咔”的轻响。他盯着面前的镜子,看见自己的脸涨得通红,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运动服,在腰侧积成小小的水洼。第七组加到130公斤时,他感觉双腿像灌了铅,起立时眼前发黑,却被教练的吼声拽回神:“起来!世锦赛的对手不会等你喘气!”
中午的太阳刚爬上来,训练内容换成了“弯道耐力跑”。跑道被洒水车浇得湿透,塑胶吸饱了水,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潭里。马教练站在弯道处,手里拿着水枪:“偏离最优路线10厘米,就用水枪滋你!”
苏凡在湿滑的跑道上加速,离心力带着身体往外侧倾,鞋底打滑的瞬间,他猛地收紧核心,硬生生把重心拽回正轨。刚冲过弯道,水枪的水柱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——差了5厘米。
“再来一组!”
当第七组结束,他的钉鞋已经被泥水浸透,脚趾磨出了血泡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沈清若拎着医药箱跑过来,蹲下身要帮他处理伤口,却被他按住手:“别停,后面还有抗干扰训练。”
下午的抗干扰训练堪称“折磨”。马教练安排了五个队友站在跑道两侧,手里挥舞着彩带和标语牌,在他冲刺时突然晃到眼前;甚至还放起了杂乱的噪音,有观众的尖叫,有相机的快门声,还有故意制造的“假枪响”。
“要在任何干扰下保持节奏!”教练的声音混在噪音里,“决赛场上,比这乱十倍!”
苏凡的耳膜被震得发疼,却死死盯着前方的标记线,步频纹丝不动。当他顶着彩带的干扰冲过100米终点时,计时器显示10秒15——比早上的状态慢了0.07秒,却已是极限。
最后一项是冰浴。零下五度的冰水刚没过小腿,苏凡就疼得倒抽冷气,肌肉的酸痛瞬间被放大了十倍。他咬着牙把整个人浸进去,水面上漂浮着冰碴,冻得他嘴唇发紫,却死死盯着墙上的世锦赛倒计时牌:还有68天。
夜幕降临时,他拖着脚步走出训练馆,背包带勒着的肩膀已经失去知觉。沈清若在门口递过来热粥,他接过时手在发抖,却一口口喝得很慢。
“明天……还这样练吗?”她轻声问。
苏凡望着训练馆亮着的灯,那里还有队友在加练,杠铃落地的声音远远传来,像在敲打着倒计时的鼓点。他抹了把脸,笑了笑:“地狱路,总得走完才能见天光。”
远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条通往远方的跑道,尽头是模糊却耀眼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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