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处长。”刘瑜副省长迎上来，两人握手，“感谢支援。”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很诡异。”刘瑜副省长指了指西北方向的山脊。
“坐标点就在那边，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。但洞口有光——不是火光，不是电光，而是一种……我无法形容的光。我们派了无人机进去，但进去五十米后信号就中断了。最后一次传回的画面显示，洞内空间极大，而且有建筑结构。”
“建筑结构？”周海星皱眉，“在西藏腹地的山洞里？”
“对。所以我不敢贸然深入，等你们来一起行动。”刘瑜副省长顿了顿，“另外，我们检测到强烈的电磁辐射，频率很特别，不像任何已知的通讯或探测设备发出的。”
陈亮已经拿出仪器开始扫描，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。
“刘副省长说得对。”陈亮的声音带着困惑，“这信号……我在数据库里比对过，最接近的是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大型强子对撞机待机时的辐射特征。但强度只有百万分之一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山洞里可能有某种粒子加速器？”周海星问。
“或者是某种类似的、需要极高能量才能运行的设备。”
周海星看向刘瑜副省长：“令尊的信里，还说了什么关于这个坐标的信息和位置吗？”
刘瑜副省长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——显然是沈静宜那封信的一部分。
“我昨晚又仔细读了一遍，发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。”他指着一段文字，“沈静宜写道：‘刘顾问说，钥匙藏得越明显越安全。最深的秘密，要放在最亮的地方。’我当时以为她指的是儿歌这种公开的载体，但现在想想……也许她是在暗示，坐标点本身就是一个‘亮的地方’。”
山洞里的光。
周海星抬头看向山脊方向。
从他们所在的位置，其实看不到光，但夜视仪里，那个方向的天空确实有异常的亮斑。
“准备进洞。”他做出决定，“刘副省长，你带一半人留守入口，建立通讯中继和防线。我带另一半人进去。陈副处长，你跟我一起。陈亮，你负责技术支援，实时分析环境数据。”
“我也进去。”刘瑜副省长说得很坚决，“那是我父亲留下的线索，我必须亲眼看看。”
周海星看着他，看到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光芒。那是四十年的谜团压在一个人身上的重量。
“好。”周海星说，“但跟在我后面，服从指挥。”
“明白。”
十五分钟后，八人小队向山洞进发。
山路很陡，覆盖着积雪和冰层。
海拔已经超过4500米，每走一步都喘得厉害。
但没有人说话，只有靴子踩碎冰面的咔嚓声，和沉重的呼吸声。
走了二十分钟，他们来到一处崖壁下。
山洞的入口比想象中更大——高约五米，宽三米，呈不规则的拱形。
最诡异的是，从洞口向内望去，能看到一层柔和的、乳白色的光晕，像是洞内自带了光源。
那不是火把或灯泡发出的光。
它没有闪烁，没有明暗变化，均匀得像是液体，填满了整个洞穴空间。
“温度异常。”陈亮看着手持检测仪，“洞口外零下十二度，但洞口内……零上十八度。温差三十度。”
“有生命迹象吗？”周海星问。
“探测不到。但电磁辐射指数在洞口达到峰值，干扰了生命探测仪的精度。”
周海星做了个手势，小队呈战术队形进入山洞。
踏入光晕的瞬间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种光——它不刺眼，但穿透力极强，像是能照进骨头里。
更重要的是，进入光照范围后，高原反应带来的头痛和呼吸困难，奇迹般消失了。
“氧气浓度正常，温度恒定。”陈亮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，“这怎么可能？这是一个密闭的山洞！”
他们继续深入。
洞壁很光滑，不像是天然形成的，更像是被某种高温熔融后重新凝固的岩石。
地上有规则的纹路，仔细看，是某种集成电路板似的图案。
走了大约一百米，洞穴豁然开朗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高度至少有五十米，宽度无法目测——因为它的边缘消失在乳白色的光晕中。
而在这空间的中央，矗立着一座建筑。
不，不是一座。
是一片建筑群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陈亮喃喃道。
那是一座微缩城市，但建筑的风格极其诡异——有古罗马式的拱廊，有哥特式的尖塔，有明清风格的中式庭院，还有未来主义的流线型结构。
这些不同时代、不同文明的建筑被糅合在一起，形成一种荒诞又和谐的整体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，这座“城市”在运转。
街道上有微缩的车辆在移动，建筑窗口有灯光明灭，甚至能看到火柴棍大小的人形在街道上行走。
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一个透明的半球形罩子里，罩子内部有云层在缓慢飘动，还有微缩的太阳和月亮交替升起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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