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欧阳于坚。”刘瑜副省长看着照片，总在脑海搜寻“所以王主任早就知道……”
“他知道，但他不敢确定。”周海星说，“直到现在。”
他把照片贴在门的识别区。
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不是这样。”周海星皱眉，再次看向那行字：唯有双手同心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“刘副省长，把你的手给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周海星抓住刘瑜副省长的手，同时把自己的手按在另一个掌印上。
“你父亲和我父亲，四十年前是战友。”周海星说，“他们曾经同心。现在，轮到我们了。”
两人的手掌同时按住掌印。
门内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。
然后是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，摆满了老式的计算机设备——巨大的磁带机、闪烁的指示灯、成排的晶体管。
这些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技术，但保养得很好，还在运转。
房间中央有一个玻璃柱，柱子里漂浮着一个大脑。
不，不是真的大脑，是全息投影。但投影极其精细，能看到每一条沟回，每一根血管。
大脑在缓缓旋转，发出柔和的蓝光。
“这就是……东方欲晓的意识载体？”刘瑜副省长低声说。
“最初是的。”周海星走近玻璃柱，“但后来被转移到了更先进的量子计算机。这里只剩下原始数据备份。”
他注意到玻璃柱基座上有一个接口，形状很特别，像是某种定预制化的数据端口。
“需要密钥。”刘瑜副省长说，“三把钥匙之一？”
“不。”周海星摇头，“创始人说，三把钥匙合一是假象。真正需要的是周致远的记忆和源代码的合成。那么周老的记忆在哪里？”
他环顾房间，目光落在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保险箱上。
保险箱没有锁孔，只有一个视网膜扫描仪。
但扫描仪下面贴着一张便签，字迹工整：
致未来的访客：如果你能看到这行字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
扫描仪里储存着我的视网膜数据。
密码是1107——我的入党日期。
愿你们找到真相。
欧阳于坚，1984年3月12日。
周海星和刘瑜副省长对视了一眼。
“他早就准备好了。”刘瑜副省长说道，“他在等有人来。”
周海星按照便签提示，用扫描仪扫描——仪器绿灯亮起。
然后输入1107。
保险箱门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小盒子。
打开盒子，是一枚芯片，和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这是我的意识原始代码。
与周致远记忆中关于病毒疫苗的研究数据结合，可以生成杀毒程序。
但必须在病毒释放前完成。
周的数据在他的大脑皮层第三区，需要用神经解码协议提取。
时间不多了。
祝好运。
纸条最后，有一个签名，和一个指纹。
指纹已经淡了，但签名依然清晰：
欧阳于坚绝笔。
“所以林默写的协议是真的需要。”周海星小心地收起芯片，“但创始人说他被注射了神经毒素，记忆在流失。”
“我们必须马上回去。”刘瑜副省长说。
但就在这时，通讯器里传来陈铭副处长的声音，夹杂着枪声和爆炸声：
“周处长！VI的突击队攻进来了！至少有三十人，装备精良！我们守不住太久！重负，守不住太久！”
周海星看向刘瑜副省长，又看向手中的芯片。
“你带芯片先走。”他说，“从另一边找路出去。我留下来拖住他们。”
“不行！一起走！”
“必须有人把芯片送回去！”周海星把芯片塞进刘瑜副省长手里，“林默需要这个，周老需要这个，全世界都需要这个！走！”
他推了刘瑜副省长一把，然后转身冲出房间，冲向楼梯。
枪声已经近在咫尺。
刘瑜副省长握紧芯片，咬了咬牙，开始寻找其他出口。
房间的墙壁上有一张这个地下实验室的原始蓝图。
他快速浏览，发现有一条维修通道，通往山体的另一侧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玻璃柱里旋转的大脑投影。
“欧阳于坚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如果你还有意识……请保佑我们。”
然后他钻进维修通道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而在主空间里，周海星已经和VI的突击队交火。
对方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，戴着全覆盖头盔，动作训练有素。
他们不是普通的雇佣兵，更像是某种特种部队。
“周海星！”一个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，“交出芯片，我们可以让你和你的手下活着离开！”
周海星靠在掩体后，更换弹匣。
“李常超派你们来的？”他喊道。
“李主任已经退休了。”对方回答，“现在是‘创始人’直接指挥。虽然创始人最近有点……不稳定。所以，我们奉命清除不稳定因素，包括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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