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神的主宰，那个可以控制全球量子系统、可以植入梦境、可以精准投放证据的存在，它到底要什么？
会议结束后，陈铭独自留在会议室。
他拿出那枚暗金色芯片，放在桌上。
芯片自动亮起，投射出一个全息界面。
不再是冷冰冰的指令，而是一个交互系统：
【第一阶段进度：1/37】
【已净化案件：2009年码头仓库纵火案】
【社会负面影响消除：预计避免未来三年类似案件3起】
【道德指数提升：南海市区域+0.01%】
陈铭盯着最后一行。
道德指数？
他点击那个词条，弹出详细说明：
【基于全市范围内匿名情绪监测、公共行为分析、网络言论情感倾向等73项指标，综合计算得出的区域道德水平估值。当前南海市基础值：71.3（百分制）。目标值：85。】
【达到85后，暴雨计划第二阶段解锁。】
陈铭感到脊背发凉。
这不是简单的破案追凶。
这是对整个城市的社会改造。
用超自然力量强行提升所谓的“道德指数”，而他是执行者。
手机响了，是王小雨。
“你今晚回来吗？”她的声音有些疲惫，“宝宝今天踢得特别厉害，我有点担心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陈铭说，“让李阿姨给你热杯牛奶，我二十分钟后到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他看着芯片投射的那些数据。
道德指数71.3。
他生活的这座城市，他发誓要保护的人们，在一个高等存在的评估体系里，刚过及格线。
而他要做的，是在三十天内，把这座城市“净化”到85分。
用什么手段？
继续用这种“天降证据”的方式？
还是会有更激烈的方法？
窗外的雨下大了，敲打着玻璃，像无数手指在叩问。
陈铭收起芯片，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，值班的民警小刘正在接报警电话，脸色突然变了：“什么？几楼？好，我们马上出警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陈铭问。
“麒麟大厦有人要跳楼！”小刘抓起警帽，“是个女的，站在二十八楼天台边，已经二十分钟了。消防和谈判专家都在路上，但堵车……”
陈铭看了眼窗外的大雨：“我去。调直升机组，准备空中干预。通知林雨薇副局长，让她联系跳楼者的家属和背景，我要在到达前知道她为什么跳。”
“是！”
五分钟后，陈铭已经在警用直升机上。
螺旋桨切开雨幕，城市灯火在下方流淌成金色的河。
耳麦里传来林雨薇的声音：“跳楼者叫苏雨晴，32岁，中学老师。背景调查显示她丈夫三个月前车祸去世，保险理赔被保险公司以‘酒驾免责条款’拒赔。但实际上她丈夫当天没喝酒，是保险公司伪造了血液报告。苏雨晴上诉无门，今天下午接到法院驳回起诉的通知。”
陈铭握紧扶手：“保险公司是哪家？”
“南海人寿，属于南海省麒麟实业集团下属企业。企业法人是陈放目，后台老板姓刘，叫刘鲲鹏。是省政协委员，背景很硬。之前有七起类似的拒赔投诉，都被压下来了。”
刘鲲鹏？
原先东方欲晓就车祸案件叫他到南海市公安局来问过话？
这次又牵涉命案？
我一定要要查个清楚！
直升机接近麒麟大厦。
透过雨幕，陈铭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天台边缘，白色连衣裙湿透贴在身上，长发在风中狂舞。
他让飞行员悬停在天台侧面，自己系好安全索。
“陈局，太危险了！”飞行员喊，“等谈判专家……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陈铭拉开舱门，风雨灌进来。他估算了下距离，天台边缘离直升机约五米，下方是二十八层的虚空。
他纵身一跃。
安全索绷直，他在空中摆荡，然后精准地落在天台上，离苏雨晴只有三米。
女人转过头，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“别过来！”她尖叫，“他们都是一伙的！法院、保险公司、甚至连我找的律师……没有人说真话！我丈夫死了，他们还污蔑他酗酒！我要让所有人看见，这个城市多么肮脏！”
陈铭慢慢举起双手：“苏老师，我是市公安局局长陈铭。我知道你丈夫的事，我知道南海人寿伪造证据。我向你保证，这件事会重新调查，责任人会付出代价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苏雨晴惨笑，“你们当官的都一样……”
“凭这个。”陈铭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，扔到她脚下，“我的警号是0。你可以现在拍照发到网上，标注‘如果南海人寿的事情得不到公正解决，就是这个局长在撒谎’。让全网监督我。”
苏雨晴愣住了。
雨越下越大。
陈铭慢慢走近一步：“但你得活着，活着看到那些人被处理。活着拿到你应得的赔偿。活着……告诉你丈夫的墓，正义虽然迟到，但没缺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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