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合拢的瞬间,我手里的调休兑换券还在发烫。
风停了,火锅熄了,五十个“我”留下的锅全变成了数据残渣,插在地上的筷子一根没动。刚才那滴眼泪带来的金光顺着血管往上爬,左眼的机械眼罩开始闪红光,提示栏跳出一行字:
【警告:情感溢出值超标】
【系统进入临时监管模式】
我知道不能再哭了。一滴都不行。这玩意儿现在不是奖励,是定时炸弹。
我咬牙把掌心那点金光硬生生压回去,像关掉一个死机的U盘。左眼里旋转的代码流一顿,接着恢复正常节奏。监管模式解除。
地上还散着补偿包的碎片,荧光绿的包装纸被踩得稀烂。岑烈躺在一边不动了,半边身子陷进刚才那个马尔代夫投影的残影里,脸发青。裴昭用剑气撑着他最后一口气,剑尖抖得厉害。墨无痕蹲在旁边,鬼手边缘已经开始发灰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未来啃了一口。
远处赫尔德的服务器轻微震动,电子音断断续续:“成就已解锁……接下来,该结算了。”
我没理他。
弯腰捡起最后一张没拆封的“跨维度摸鱼通行证”,纸质粗糙,像是行政部去年剩下的库存。我抽出太刀,刀身正放着《野狼disco》的前奏,我一刀划破手掌,血滴在通行证上。
它立刻燃了起来。
我把冒火的通行证拍在泡面碗堆成的核心上,另一只手将社畜工作证按了上去,低声道:“老子不请假,但也不加班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震了一下。
五十个平行世界的泡面碗同时颤动,从四面八方飞起,带着残余的调料包、叉子、包装膜,围着崩塌的数据洪流转圈。一圈,两圈,越转越快,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球形结构——像一层层叠起来的方便面桶拼成的笼子。
戴森球,成了。
但它还没闭合。缺口在正上方,像一口倒扣的锅少了盖子。
赫尔德的高压锅本体突然喷出黑雾,十几条泛着红光的锁链射出,直奔我而来。锁链上全是小字:“强制劳动协议·终身绑定版”。
我站着没动。
裴昭一剑斩断三条,剑气擦过我的肩膀,削掉一块布料。另外几条绕了个弯,缠向戴森球的能量节点。其中一个节点咔的一声熄灭——那是岑烈的炒锅镇守的位置。
他昏迷了,锅也掉了。
能量失衡,整个结构开始晃动。代码岛屿一块块碎裂,往黑洞里掉。裴昭的脸色变了,汤底浮现出一个穿旧西装的男人,背影很熟。那是他爸,十年前被裁员那天穿的衣服。
他愣住了。
墨无痕抬头看我,鬼手已经灰到手肘:“我不干了。这债是未来的,我还不了。”
我说:“你还记得咱们工位在哪吗?”
他一愣。
“最靠窗那一排,空调老漏水,你总拿搪瓷缸接水。”我指着戴森球核心,“现在那儿就是宇宙中心。你想不想让以后的新员工,打开电脑第一眼看到的是‘系统已格式化’?”
他没说话,但鬼手又喷出一团黑雾,补上了断裂的能源线。
我转身,摘下左眼的机械眼罩。
眼前一黑,右眼的黑眼圈更重了。但我能感觉到,左眼眶里全是流动的代码,像没关的显示器。
我抬手,把眼罩扔进了戴森球核心。
它飞进去的瞬间,一股热浪炸开。
“眼罩溶解术”自动满级。金属壳融化,电路板汽化,所有零件在高温中变成银色星河,灌进漂浮的调料包里。十三香最先爆燃,化作一圈黄色星带;辣油炸成红色火环;脱水葱花炸成绿色光点,像银河系外围的尘埃带。
戴森球的最后一块拼图,补上了。
我站在球心,面对四散崩塌的代码岛屿,轻声说:“你说我背锅九年……可这锅,本来就是你拿我写的代码焊的。”
说完,我打响指。
量子泡面突然响了。
《新闻联播》片头曲从泡面桶里传出来,庄严得不像话。旋律穿透维度壁垒,所有数据流猛地一顿,连赫尔德的服务器都卡了一帧。
趁这空档,我盘膝坐下,坐在一堆泡面碗垒成的王座上。褪色卫衣无风自动,背后那句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微微发亮。
我闭上眼。
不再抵抗系统,也不再压抑情绪。我什么都不想改了。BUG爱咋咋地,版本更新随它去,绩效考核滚蛋吧。
我就是要摆烂。
咸鱼自动满级系统感受到这股极致的咸鱼心态,立刻响应。全属性锁定,量子泡面结构彻底固化,戴森球缓缓闭合,最后一道缝隙消失。
赫尔德的服务器剧烈震动,屏幕上弹出红色窗口:
【检测到非法广播信号!启动紧急断网!】
【现实世界登录中——00:03:17】
倒计时开始。
我没睁眼,只是低声说:“你连登录都要倒计时,是不是也该打卡?”
下一秒,量子泡面播放的《新闻联播》音乐突然变调,混进了公司早会铃声。服务器屏幕闪了一下,倒计时暂停。
【现实世界登录中】变成了【连接待确认】。
我松了口气,肩膀一软,差点栽倒。
岑烈还在昏迷,裴昭的剑气越来越弱,墨无痕的鬼手已经灰到胸口。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,左眼裸露的代码流忽明忽暗,体力透支得厉害。
但我还得撑住。
因为就在戴森球完全闭合的刹那,我听见耳边有个声音,很小,但很清楚:
“陆沉,你工位上的多肉……”
我猛地抬头。
初代阿修罗的雕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球心,手里拿着一盆干枯的绿植,叶片全黄了。
他说:“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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