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将棱片收进背包时，手指仍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震动。她站起身，没有再回头看身后的裂痕。通道尽头透出一点灰光，像是从地底渗上来的雾。
四人沉默前行，沿着坐标指引的方向。
战斧走在最前，炮口朝前。张峰落在最后，手按在枪套上。陈宇一边走一边调试终端，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动不止。苏瑶紧了紧肩上的包带，脚步放得很轻。
入口藏在一面倒塌的墙后。表面看只是普通的废墟，林夕走近时，源码之眼自动激活。视野里浮现大片蓝绿色代码，像蜘蛛网覆盖在砖石之间。这些代码不是静止的，它们缓慢流动，颜色忽明忽暗。
“有陷阱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地面有些区域反重力，不能踩。”
她取出棱片，靠近墙面。棱片边缘泛起一层微光，空气中响起极低频的嗡鸣。三道虚线从棱片投射出去，在地上划出清晰的路径。
“走这里。”
张峰用战术棍点了一下最近的砖块。棍子刚碰上去，整块砖突然向上漂浮，翻了个身才落下。他后退半步，收起棍子。
队伍顺着标记路线前进。空气越来越沉，呼吸时能感觉到阻力。苏瑶拿出采样管，对着空中按了一下。管壁立刻蒙上一层灰白色粉末。
“数据尘。”
陈宇接过管子看了一眼。
“会干扰电子信号，长时间接触可能影响神经系统。”
没人回应。他们继续往前。
走廊出现在废墟深处。墙体是金属的，表面布满划痕。林夕走过转角时，眼前画面猛地一晃。同一瞬间，源码之眼中跳出一段代码：【非欧几里得循环已激活】。
“停。”
她抬起手。
几秒后，前方墙面闪过一道透明字符，像水波一样荡开。林夕闭眼输入指令：【覆盖循环检测//临时】。
字符消失。走廊恢复正常。
“刚才怎么回事？”
苏瑶问道。
“空间在循环。”林夕睁开眼，“我们差点走进一个死圈。”
她往前走，其他人跟上。拐过三个弯后，苏瑶在一堆碎石旁停下。她蹲下翻了几下，摸出一块黑色芯片。芯片一角断裂，接口处发黑。
“这个还能用吗？”
她递给陈宇。
陈宇接过去，插进终端侧口。屏幕闪了两下，跳出一行字：“第七轮测试完成，存活率百分之十二，意识同步率达峰值……”
文字到这里中断。他又试了几次，无法恢复后续内容。
“这是实验日志。”陈宇盯着屏幕，“德尔塔七区不是普通副本，是早期测试场。”
林夕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她想起第一次进入游戏时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。不是系统提示音，也不是任务弹窗，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，像有人在代码背后看着她。
他们继续深入。
地面开始出现裂缝。有些缝里冒出淡蓝色气体，碰到墙壁就发出轻微爆响。战斧用炮管挑开一块松动的地板，下面是一排细管，里面流动着银色液体。
“别碰。”
林夕提醒。
“那是冷却液，泄漏会引发连锁反应。”
话音未落，张峰脚下一沉。他立刻跳开，但已经晚了。一块六边形地砖向下陷去，带动周围五块一起下沉。林夕冲过去拉他，源码之眼同时锁定代码层。
【压力板触发_零七】
她快速输入：【禁用输出】。
地砖停止下陷。但整个区域的灯光突然变红。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。
“我们触发了什么？”
苏瑶抓紧背包。
“不只是压力板。”
陈宇看着终端屏幕。
“整个区域的物理规则被改写了。重力方向偏移了三点二度。”
林夕抬头。天花板上的管道正在缓缓移动，像是某种结构在重组。
前方通道轰然打开。
六具银灰色机械体破土而出，动作整齐划一。它们没有脸，头部是光滑的弧面，胸口嵌着一圈红色指示灯。
战斧立刻开火。
高能脉冲击中第一具守卫，它只是后退一步，手臂展开，露出高频震荡刃。其余五具同时启动，呈扇形包围过来。
“权限等级：安保阿尔法！”
林夕在源码之眼中看到标识。
这种级别不该出现在普通区域。
战斧连续射击压制，张峰和陈宇从两侧逼近。张峰用短刀砍断一具守卫的手臂，但断口处喷出的不是机油，而是黑色丝状物，缠住他的刀刃。
陈宇扔出干扰弹。守卫集体停顿一秒，林夕抓住机会接入代码层。
她发现这些守卫每三十秒会接收一次中央校验信号。只要延迟这个信号，就能制造控制空档。
手指划过虚空，她输入：【同步延迟增加三十秒】。
六具守卫的动作同时迟缓。战斧抓住时机，一炮轰开中间通道。
“走！”
四人冲进内室。
门在身后关闭。室内中央是一面巨大的金属墙，表面刻满螺旋符号。墙中央有个凹槽，形状和棱片完全吻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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