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坐回座位，发现碗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堆菜。妈妈对她笑笑，眼神里满是骄傲。
“晚晚以后肯定是个好老师。”大姨说。
林晚没说话。她看向窗外——饭店玻璃外是城市夜景，和苏晓晓所在的远方村庄，是同一个夜空。
她想起苏晓晓。此刻她在做什么？也在吃年夜饭吗？身边有多少人？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苏晓晓发来的消息，只有四个字：“新年快乐。”
林晚回复：“新年快乐。魔方教会了三个小孩第一层。”
发送完，她收起手机，继续听大人们聊天。话题已经从孩子教育转到养老金，再转到今年的春晚不好看。
她安静地坐着，偶尔夹一筷子菜。
在这个喧闹温暖的包厢里，她是一个被爱包围的观察者。她知道自己是幸运的——父母健康，家庭和睦，未来清晰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看着窗外遥远的灯火，她忽然想起苏晓晓那双总是笑着，但偶尔会闪过一丝寂寞的眼睛。
有些团圆是完整的圆。
有些团圆，是缺了一角的拼图，无论怎么旋转，都拼不回最初的样子。
服务员端上果盘时，小孩们又围过来要林晚切水果。她拿起刀，仔细地把苹果切成均匀的小块，分给每个伸过来的小手。
动作很稳，很仔细。
像解一道已知答案的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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