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婆婆每日失去一段记忆,只为破译丹书隐秘文字……
所有人都在付出代价。
而他,作为手持丹书之人,怎能独善其身?
“所以这就是终点?”他看着阵图,又看向器灵即将消散的虚影,“你帮我挡住一次劫,然后彻底消失?”
“不是终点。”器灵说,“是你活下去的机会。逆命丹阵不会主动触发,它需要你明确启动。只要你不动念,它就不会激活,我也还能多存在一会儿。”
楚天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,金芒已从瞳孔深处褪去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只要他不动用阵图,器灵就不会完全湮灭。可一旦他面临绝境,心念一动,那阵图便会自行运转,替他承受致命一击——而代价,就是此刻站在这里与他对话的这个存在,将永远归于虚无。
这不是交易,是献祭。
“你有没有恨过我?”他忽然问。
“我没有情感。”器灵答,“我是规则的一部分,是机制的延伸。我不恨你,也不爱你。我只是……执行使命。”
可它的声音里,分明有一丝迟疑。
楚天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他抬起手,抹去脸上残留的黑血,指尖沾着焦糊的气息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那道旧疤还在,边缘已经结痂,但底下仍有黑丝游走,像是活物潜伏。
他知道,外神的规则还在体内扎根。它不会停止侵蚀。终有一天,他会控制不住自己,会变成另一个怪物,像摩柯那样,被混沌污染,沦为边荒意志的傀儡。
除非他能找到真正的终结之路。
而眼下,唯一的希望,就是眼前这即将消散的阵图,和它背后的牺牲。
“你说我能挡一次致命劫。”楚天盯着虚空,“但如果敌人不止一次呢?如果接下来每一战都是死局呢?”
“那就只能赌。”器灵说,“赌你能在下一次死前,找到别的出路。丹书的设计本就不完美,它是残卷,是逃亡者留下的火种,不是万能钥匙。”
楚天点头。他明白了。这不是无敌的底牌,而是一次性的保险。用完即毁,连重启都不可能。
他抬头望向葬天棺。那口十二丈长的棺材依旧悬浮半空,棺面符文流转不息,银灰与暗红交织,如同某种古老契约正在成型。他知道里面还藏着更多东西——不只是力量,还有记忆,还有关于天帝与外神之战的真相。
可他也知道,凭现在的状态,他根本无法继续深入。
经脉空虚,丹血被抽,丹书温热几近消失,连站立都靠意志强撑。若是此刻有敌来袭,他连拔枪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他不能倒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对准那金光阵图。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我还不需要你死。”他说。
阵图微微一震,光芒稍敛。
器灵的虚影停滞片刻,最终轻声道:“随你。”
随后,那团金光缓缓下沉,重新没入楚天识海深处。阵图并未消失,而是化作一道烙印,沉入神魂底部,等待被唤醒的那一刻。器灵的声音彻底沉寂,再未响起。
楚天收回手,五指缓缓握紧。掌心疤痕仍在发烫,黑血已止,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没有散去。他知道,外神的痕迹还在体内,正悄然蔓延。
他低头看了看地面。黑血滴落的位置,腐蚀出五个细小孔洞,排列成掌印形状,边缘焦黑,冒着残烟。
他没有移开视线。
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滩血。
这是标记,是污染,是蜕变的开始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胸口深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慢慢啃噬。他咬牙忍住,双腿发软却未跪下。
风依旧没来。
声音依旧没来。
只有他一个人,站在黑色晶体地面上,面对一口静默的棺,和一片吞噬一切的混沌。
他体内的双血之力近乎枯竭,经脉干涸,识海冰冷。
他曾短暂触及仙尊境巅峰,如今却跌回悬崖边缘。
他曾以为自己掌控了规则,现在才发现,规则也在吞噬他。
可他还站着。
还能思考。
还能选择下一步怎么走。
这就够了。
远处,晶体山脉的阴影依旧沉重,压着这片废墟。天空没有星月,也没有云,只有一层灰蒙蒙的雾,像是混沌本身还未彻底退去。
楚天站在原地,未动。
葬天棺也未动。
一人一棺,相对而立,如同两尊雕像。
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,当黑血不再滴落时,他必须做出决定。
是继续吸收这股力量,直到彻底失控?
还是就此切断联系,保住最后一丝清明?
或者……
利用这短暂的清醒,做点别的事?
他还没想好。
也不急。
因为那口棺,还在轻轻嗡鸣。
像是在等待。
又像是在催促。
楚天抬起手,再次抚过左脸。
丹纹仍在跳动,但比之前微弱许多。紫焰偶尔闪一下,像是灯油将尽的火苗。
他体内的双血之力近乎枯竭,经脉干涸,丹田空荡。全靠丹书残存的调和能力,才没当场崩溃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仍是仙尊境巅峰。
真正的巅峰。
哪怕只有一瞬,他也触到了那个层次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胸口深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慢慢啃噬。
但他没倒。
至少现在不能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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