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剑没入眼瞳，直至没柄。
那只眼睛依旧睁着，但内部的光影已然凝固，如同被冻结的湖面。其余万千眼睛纷纷颤动，似乎想要闭合，却又被某种规则强行撑开。
楚天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。
他双膝一软，重重跪倒在地，双手撑住虚空才未完全倒下。他的呼吸极其微弱，胸口的葬天棺纹身光芒渐暗，最终归于平静，重新变回一道普通的黑色图腾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张巨脸。
万千眼中，唯独中间那只，已不再映照任何画面。
青鸾躺在他左前方三步之外，面色苍白，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，却没有醒来。
楚天想抬手，却发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。他只能维持着跪立的姿态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，仿佛还在等待什么。
虚空静止。
时间停滞。
那张巨脸不再言语，也不再动作，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，像是一尊被钉在命运节点上的雕像。
楚天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，顺着下巴滴落。
血珠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尚未落地，便被无形的力量拉扯，缓缓飘向那口悬浮的黑色葬天棺。棺身微震，裂纹深处闪过一丝暗红，随即恢复如初。
楚天的眼皮开始沉重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做了该做的事。
剩下的，不是他能掌控的了。
他缓缓低下头，额头几乎贴到虚空。
意识逐渐模糊。
可就在彻底昏沉前的最后一瞬，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响动——
棺盖，松动了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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