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最后。
海面中央裂开,一个身影缓缓升起。
他身穿破碎帝袍,浑身染血,左手握着一座正在崩塌的丹炉,右手执一柄断裂的荒剑。他脸上有三道焦痕,与楚天左脸的丹纹位置相同。他站着,不语,但四周黑海为之臣服。
“你还要挣扎?”这个“楚天”开口,声音沙哑,“放弃吧。顺应混沌,才是归宿。你守护的一切,终将腐烂。你坚持的道,不过是自欺。”
楚天站在舟上,气息已近枯竭。双色火焰在他周身勉强维持护罩,随时可能熄灭。他看着那个堕落的自己,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声音嘶哑,“我确实守不住所有。我会错,会输,会死。但我走的路,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他抬起手,按在胸口旧伤之上。鲜血涌出,混着双色火焰流入经脉。他不再压制痛感,反而任其贯穿神识。疼痛让他清醒,让他记住自己是谁。
“我不是为了成帝而战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是为了还能站在阳光下,抬头看天。”
他猛然抬头,双目赤红,怒吼出声:“我命纵乱,亦不由魔定!”
最后一丝力量灌入双掌。双色火焰轰然炸开,不再是分散的火苗,而是凝聚成一条火龙虚影。它咆哮着,盘绕双舟,龙首朝天,龙尾扫海。双舟在火焰中熔解、重组,化作龙脊承载楚天。
火龙冲天而起,撞向那堕落之影。
两者相撞,无声无息。没有爆炸,没有光芒,只有一瞬的静止。随后,魔影如玻璃般碎裂,片片剥落,沉入海底。
火龙仰首长啸,携着楚天与青鸾,破开黑海,直冲云霄!
海面被撕开一道巨大裂缝,黑色海水向两侧退去。火龙飞出水面,悬于半空。它的身躯由双色火焰构成,仍在燃烧,却比之前稳定得多。楚天立于龙首,衣袍猎猎,左脸丹纹紫焰微闪,眼中锐光乍现。
下方,黑海退回混沌之门内。门依旧悬在虚空,未关未毁,内部暗流翻滚。海面恢复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青鸾静静漂浮在火焰护罩中,随波轻晃,呼吸微弱但平稳。她还未醒。
楚天望着远处虚空,一言不发。火焰龙影在他身后缓缓盘旋,如同新生的图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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