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方舟核心，望着那团扭曲的存在，轻声道：“你说我改变不了什么？”
“可我现在知道了——”
“我不是要赢你。”
“我是要重新定义，什么叫‘输’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双手缓缓合十，虚无之焰沉入丹田，丹书在识海中安静下来，银光隐去，仿佛从未有过异动。可他知道，有什么已经变了。
他仍坐在废墟中，背靠残柱，身负重伤，血迹未干。
可他的心，已不在原地。
风停了，碎屑落在他肩头，一动不动。
远处混沌海翻涌，黑雾弥漫，深渊生物潜伏其中，伺机而动。
可这一切，都再无法动摇他分毫。
他闭上眼，重新进入冥想状态。
这一次，不是为了恢复，而是为了准备。
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一切。
准备面对那个曾自称为“天命裁决者”的存在。
准备以一人之念，挑战万古不变的规则。
他的手指轻轻叩了三下丹炉印记，节奏稳定，一如过往。
然后，静静等待。
金属地面冰冷，血迹在脚下晕开，像一朵未完成的花。
他的呼吸绵长，心跳平稳，像是睡着了，又像是在等某个时刻的到来。
外神的核心再次轻微震颤，锁链嗡鸣不止。
可这一次，它感受到的，不再是恐惧与挣扎。
而是一种……平静到近乎锋利的觉悟。
楚天坐在那里，不动。
可他的意志，已经越过了生死边界，踏入了那片无人敢踏足的领域。
存续与湮灭之间，有一条路。
他找到了入口。
他的右手缓缓抬起，掌心朝上，虚无之焰最后一次跃动，随即熄灭。
最后一丝火光，消失在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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