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探索带回来的震撼与疑问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望海屿的核心层中激起了持续不断的涟漪。连续数日,龙夫人召集了会中最顶尖的学者、工匠(包括公输恒)以及李牧、顾青衫、沈富等人,反复研究那些拓印的岩画片段、分析那块奇异的金属碎片、并讨论洞内的异响与磁场变化。
金属碎片经过各种测试(在不损坏的前提下),证实其材质绝非已知的任何金属或合金,强度、韧性和耐腐蚀性都超乎想象,且对某些特定频率的声波或振动似乎有微弱的共鸣反应。岩画上的符号,虽然无法完全解读,但与会中珍藏的几卷疑似“天工阁”外围流出的残破笔记对照,找到了部分相似的构图逻辑,似乎都在描述一种关于“能量引导”、“物质转化”和“空间定位”的晦涩理论。
“这绝非简单的遗迹,”一位潜龙会中研究古籍多年的老学究颤声道,“这更像是一座……库房,或者控制中枢的一部分。那些‘船’和光束,或许是某种跨越遥远距离的运输或通讯方式。而那个平台……老朽怀疑,可能是某种大型的‘汇聚’或‘发射’装置。”
顾青衫的身体在精心调养下略有好转,他强撑着参与了分析,并提出了一个关键点:“结合巴伦提到的‘铁岛’、‘天地之炉’,以及荷兰人密电中的‘能量汇聚点’,我怀疑,望海屿和魔鬼三角的‘铁岛’,可能属于同一个失落文明的、不同功能的节点。一个可能是‘能源’或‘制造’中心(铁岛),另一个则可能是‘控制’或‘观测’中心(望海屿)。‘尊者’的目标,或许是重启或掌控其中一个,甚至两者!”这个推断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更深的寒意。如果这是真的,那么他们无意中占据的,不仅是一个避难所,更可能是一个足以搅动世界格局的、古老而强大的“开关”!
“我们必须再次深入,而且要尽快。”龙夫人最终做出决断,“第一次探索太过仓促,许多关键区域未及探查,尤其是那发出嗡鸣的深处。我们需要更系统的勘察,了解其结构,评估其潜在的危险与……价值。同时,加强外围所有警戒,尤其是环礁入口和靠近主峰的各个方向,绝不能让‘雾龙船’或其他人靠近核心区。”
第二次探索的筹备更加周密。除了上次的人员,公输恒坚决要求加入,他希望能近距离观察那些金属结构。队伍配备了改进的防护装备(用多层浸油皮革和少量那种奇异金属碎片编织的内衬,以期对可能的能量冲击有所防护)、更精密的测量工具(包括改良的罗盘、温度计、简易的声波探测筒),以及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预案和撤退信号。
五日后,探索队再次出发,沿着已探明的路径,直奔那个巨大的洞口。这一次,洞外留下了更严密的岗哨和通讯 relay 点。洞内景象依旧,巨大的金属残骸沉默地躺在尘埃中,岩壁画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辉煌。队伍没有过多停留,径直朝着上次传来嗡鸣声的深处甬道前进。
甬道向下倾斜,盘旋深入山腹。沿途可以看到更多镶嵌在壁上的金属构件和管线痕迹,甚至在一些拐角处发现了疑似照明装置的残骸,其结构精巧,非金非玉。空气始终干燥流通,温度恒定得异乎寻常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(根据步数估算),前方豁然开朗,进入了一个比之前大厅更为宏伟的圆形空间。空间的穹顶高达十数丈,中央是一个巨大的、由无数六边形金属板拼接而成的平台,平台中心微微下陷,形成一个复杂的凹槽图案,图案由无数细微的、闪烁着暗哑金属光泽的奇异线条构成,线条交汇处镶嵌着一些早已黯淡的、疑似宝石或晶体的物质。平台四周,连接着数根粗大的、通向不同方向的金属管道(部分已断裂),管道材质与之前发现的残骸一致。
而最令人震惊的,是在圆形空间的四周墙壁上,排列着数十个半嵌入墙体的、类似控制台的结构。这些控制台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,但依稀可见下面密布着更多的奇异符号和疑似按钮、推杆的凸起。符号的风格与岩画和帛书一脉相承,但更加复杂精密。
“察地使”中的老者激动得几乎要跪下去:“中枢!这一定是控制中枢!”
公输恒双眼放光,不顾劝阻,小心地靠近一个相对完好的控制台,用软毛刷轻轻拂去灰尘,露出下面精密的纹路和几块微微凸起、触感冰凉光滑的“按键”。他不敢用力按动,只是仔细观察。
李牧的目光则被中央平台那个凹槽图案吸引。他越看越觉得,那图案的某些部分,与他记忆中某些现代电路板或能量导流图案有模糊的相似之处,尤其是线条交汇处那些晶体节点的分布,似乎暗合某种几何规律。
“你们看这里,”李牧指着凹槽边缘几个相对清晰的符号,“这些符号的排列,是不是和龙夫人帛书上标注‘朔望’、‘潮汐’位置的符号很像?”龙夫人和司徒文远连忙对照带进来的帛书摹本。果然,有几个符号的变体,确实出现在描述星象与地脉感应的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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