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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心一溃，兵败如山倒。届时士气全无的庆军，如何抵挡北齐虎狼之师？
故而绝不可让林轩再动黑匣子。
唯有两条路：夺取或毁掉黑匣子，亦或诛杀林轩。但杀林轩，似乎比对付黑匣子更难。
庆帝揉着额角，沉声问道：
陈萍萍，你这番论断，可有凭据？
陈萍萍此刻也觉棘手，近日变故频发，当务之急是稳住庆帝。
他当即回道：
陛下明鉴，岳飞、关羽皆由林轩从微末提拔。观岳飞即刻下令封口，便知端倪。
至于夺取金帐之举，老臣以为实属得不偿失。
话音未落，燕小乙与李承儒同时冷哼。
陈院长此言差矣！如此不世之功，怎就成了得不偿失？
庆帝抬手止住李承儒，示意陈萍萍继续。
毕竟若换作他，也定要夺那金帐。这等旷世奇功若成，回国第一件事便是去庆庙封禅！
陈萍萍心知众人所想，顿了顿又道：
930若寻常大破西胡联军，夺其王帐自是千古奇功，为将者梦寐以求。
然此番北齐与西胡之战非同寻常。
那场焚尽草原的大火，陛下可还记得？诸位可曾忘却？
烈焰席卷三千里，所过之处，生机尽绝。
岳飞率军疾驰，与蔓延的烈火争夺时间，硬是在大火吞噬西胡草原前攻下单于金帐，连那两座王帐都无暇顾及。
有人问，岳飞这一战折损了多少兵马？
简单来说，北齐与西胡决战时都没死这么多人！
庆帝沉思片刻，缓缓坐回软榻。
李承儒和燕小乙仍认为岳飞无错。
胜都胜了，拿点战利品怎么了？打仗哪有不死人的？更何况封狼居胥这等壮举，多死几个士卒算什么？
林若甫已听出端倪，深吸一口气，对庆帝道：
“陛下，老臣有一计，既能验证陈院长的猜测，又能探明林轩此次逆天之行的代价。若运作得当，或许还能毁掉疏羞手中的黑匣子。”
“至于杀林轩……难度太大。传闻那冯宝宝寸步不离守着他，而林轩在侧时，冯宝宝的实力堪比大宗师。”
庆帝点头。冯宝宝本就棘手，再加上林轩，简直是**烦。
“林相有何妙计？说来听听，众人一同参详。”
林若甫微微一笑，眼底掠过一丝阴翳，朗声道：
“范闲即将归国接管内库。长公主执掌内库多年，陛下不妨以回亲之礼邀她与林轩同返庆国。”
“长公主出嫁，嫁妆岂能寒酸？此次回亲，一来助范闲接手内库，二来嫁妆由长公主自定。只要不超过内库半数利益，尽可应允。”
【107】为谋大局，林轩连自己人都骗
林若甫话音落下，庆帝、范建和陈萍萍皆面色微变。
内库乃庆国命脉，半数？！
庆帝审视林若甫，怀疑这老臣是否宿醉未醒，否则怎会口出狂言？若非知他忠心，简直要疑其通敌。
林若甫自知所言骇人，连忙解释：
“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。何况咱们只管答应，北齐真能拿到内库半数利益才算数。”
庆帝闻言，这才颔首。
无论付出何等代价，只要能诱使林轩踏入庆国疆土，便已足够。
此番若他胆敢前来，庆帝绝不会再给他离开的机会。
陈萍萍轻叹一声，摇头道：
“林相，此计虽妙……”
他本想质问林若甫素来机敏的头脑怎会想出这般天马行空的主意，话到嘴边却转作一声轻咳：“只怕林轩未必会中计。”
林若甫朗声笑道：
“陈院长多虑了。林轩或许迟疑，但长公主定会归来！”
他指尖轻叩案几，眼中闪过笃定的光芒：“以她的性子，哪怕只能分得内库半壁，也必会铤而走险。”
陈萍萍眉间沟壑更深。
北齐皇宫岂是儿戏之地？即便李云睿心有不甘，那位雄主又怎会纵虎归山？除非……林轩愿作她的东风。
若真能成事，倒真是意外之喜。
庆帝指节突然敲响龙案，殿内霎时肃静。
“双管齐下。” ** 的声音裹着金石之音，“若李云睿归国，便伺机毁匣除人；若不能——”
他的目光如刀锋剐过陈萍萍佝偻的脊背：“黑匣之事，唯鉴察院可托。”
陈萍萍喉头泛起苦涩。
军统的烂摊子尚未理清，如今又要跨境夺匣。这鉴察院的羊毛，终究要被薅秃了不成？
可那声“臣遵旨”仍从齿缝挤出——普天之下，这本就是暗夜之犬的宿命。
永和宫的琉璃瓦正映着晚霞。
女官苏苏第三次擦拭瓷瓶时，忍不住偷瞄正在拂拭博古架的皇后。凤袍广袖随着小调轻晃，连梁上积尘都被她亲手掸净。这般反常，却无人敢问。
直到太子李承乾的朝靴踏碎一室静谧。
“儿臣请母后安。”
回首的瞬间，秦皇后颊边胭脂比往日更艳三分。李承乾怔在原地——记忆中素面朝天的母亲，何时起连寝衣都要熏香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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