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斩……你太仁慈了。”
志村团藏像是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，缓缓从黑暗的角落中踱步而出，他那只独眼中满是阴鸷，死死盯着猿飞日斩的背影。
“竟然接纳那种危险的叛忍进入村子，你到底在想些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猿飞日斩并没有回头，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窗外沉寂的夜色，手中的烟斗明明灭灭。
“团藏，这是为了村子，那个名叫白的少年拥有稀有的冰遁血继限界，更何况，再不斩本人也是上忍级别的战力，加以引导，未必不能成为木叶的助力。”
“战力？哼，那不过是个随时会爆炸的隐患！”
团藏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罢了，既然你执意要留下这种危险分子，那就把那个拥有冰遁的小鬼交给我。”
他那露在绷带外的半张脸上写满了算计，“‘根’最擅长调教这种拥有特殊才能的原石，只有在我手里，他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。”
“不行。”
猿飞日斩转过身，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团藏的提议：
“据卡卡西所说，那个孩子和再不斩之间有着深厚的羁绊，如果强行将他们拆散，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开什么玩笑，真要是信了这家伙的鬼话，那孩子这辈子估计就只能在地下室发霉了，还谈什么融入木叶、繁衍血继？
“又是这种妇人之仁！感情只会成为忍者的绊脚石！”
团藏步步紧逼，声调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八度，吐沫星子都要飞出来了：
“你总是这样优柔寡断！当初要不是你心慈手软，大蛇丸能有机会跑掉吗？！”
嗯，这一嗓子吼得理直气壮，完全忽略了当初大蛇丸跑路时，自己也搭了把手的感人事实。
“够了，团藏！”
猿飞日斩猛地深吸了一口烟斗，再缓缓吐出烟圈。
缭绕的烟雾尚未散尽，一股独属于忍雄的磅礴气势便骤然爆发，瞬间充斥了整个办公室。
团藏那原本还要踏出的脚步突然一僵，他死死地盯着日斩，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阴晴不定。
“……你会后悔的，日斩。”
死寂在空气中凝滞了数秒，团藏喉结滚动着挤出这句话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，枯瘦的手狠狠攥住了黄铜门把。
“团藏。”
身后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威严，让团藏硬生生地顿在了原地。
猿飞日斩隔着层层烟幕，声音里淬着不容置喙的沉厉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“我才是火影。”
团藏攥着门把的手悄然收紧，泛出些微青白，他就这么沉默着僵立了两秒，没有回头，只是向下压动门把——
砰！
厚重的木门撞在门框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，将拐杖点地的清脆声响彻底隔绝。
屋内只剩烟草燃烧后的焦香，在死寂中翻涌着，裹住了日斩孤寂的身影。
他看着窗外那繁星点点的夜空，又低头看了看刚刚再不斩站立过的位置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。
“奇怪了……”
按照他一贯谨慎的性格，面对像再不斩这样恶名在外的叛忍，即便有卡卡西作保，他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拍板接纳。
至少，也该经过更长时间的隔离审查和暗部考量才对。
但在看到再不斩的那一刹那，他那原本警惕的心弦却莫名松了下来，心底涌起了一股毫无缘由的既视感，潜意识觉得这应该是个“还算不错”的家伙。
这种直觉与理性的剧烈冲突，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恍惚。
猿飞日斩摇了摇头，自嘲地笑了笑，将这荒谬的念头强行抛之脑后。
“果然……是老了吧。”
——
次日清晨，三小只站在那座熟悉的红桥上，等待着自家那位与“守时”二字绝缘的老师。
“竟然会觉得‘既然刚回来，卡卡西老师应该会收敛一点’……我真是个笨蛋。”
鸣人仰面摊在栏杆上，双眼如死鱼般空洞地望着天空。
他们已经在这里晾了快一个小时，连抱怨的力气都快耗尽了。
“我也是……”
小樱下巴抵着桥栏，有气无力地盯着河面下游动的鱼群，“果然不该对卡卡西老师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。”
佐助虽然靠在桥柱边一言不发，但他周身那快要实体化的低气压和黑脸，已经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说明他此刻的心情了。
“哼，那家伙肯定又是去慰灵碑给那个护目镜小子扫墓了吧。”
就在这时，两道身影踏着晨雾走来，赫然是背着斩首大刀的再不斩与面带微笑的白。
“啊，再不斩大叔，还有白，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鸣人直起身子，有些惊讶。
“哼，还不是因为身份敏感不能单独行动，只能和你们这群小鬼绑定做任务了。”
再不斩一脸不爽地咂了咂嘴，满脸写着晦气二字。
“卡卡西那家伙还特意通知我们‘早点过来’，本大爷特地晚了一小时才出门，结果居然还是没他晚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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