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哨歌双手环抱在胸前,颇有兴致地问:“刚才听那位十四行诗同学说,你也要上台表演节目?”
她扬了扬下巴,语气有些好奇:“说起来,我还从没听过你唱歌呢。”
维拉教授转过身,她闻言笑了笑,眼角的细纹使她的笑容更加明媚:“那你可得竖起耳朵认真听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望向眼前的湖面,像是落进了回忆里。
“当年在来亚什基的时候,日子再难,大家也总爱凑在一起唱歌。手风琴一拉,歌声一扬,再累的活儿也能扛过去,音乐啊,从来都是我们拼搏的底气。”
北方哨歌点了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手臂:“我记得,那时候在学校里见过你弹手风琴,就坐在雪地里,围过来听的小孩一大堆,还有那些工人们。”
她想起那些在寒风里格外清亮的旋律,还有大家眼里的光,嘴角也跟着柔和下来,说:“就是不知道,你的歌声有没有手风琴那么动人。”
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维拉教授的鱼尾重新变化为双腿,她站起身,拍了拍北方哨歌的肩膀,转身走向舞台,她的衣摆扫过草地,带起一阵青草的香味。
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,周围彩灯的光映得她的侧脸格外明亮,像是把当年来亚什基的光,也一并带了过来。
舞台后方的临时后台上,周礼正和十四行诗、维尔汀对着节目单讨论。
“报名的人确实不多,”十四行诗用铅笔在名单上圈着,说:“要不我们再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加个节目?”
维尔汀抱着手臂想了想,忽然说:“我来吧,弹一段钢琴。”
她跟着勿忘我教授学了几节钢琴课,手指还不太灵活,弹复杂的曲子肯定不行,但选段简单的曲子,应该还能应付。
周礼听了,心里也有些意动。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随身携带的竹笛,跟那支毛笔一样,这支竹笛也是里正送的,虽然简陋,吹起来却音色清亮。
“那我也报个名吧,给大家吹段笛子。”他笑着说。
周礼在沛城的时候平时就通过画画吹笛子打发时间,因此他不仅画技了得,吹笛子的技术也炉火纯青。
十四行诗几乎没有犹豫,立刻在名单上添上他们的名字,眼里露出笑意:“这样就热闹多了。”
节目表最终敲定后,十四行诗理了理裙摆和披肩上的流苏,抱着话筒走上舞台。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,映得她橙色的头发泛起了柔和的光泽。
“亲爱的同学们,欢迎来到绿湖露营草地音乐会。”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,“希望今晚的歌声能伴大家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,现在,让我们用掌声有请第一个节目——由娜娜·哈丽同学带来的《Goodbye》。”
台下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,夹杂着几声欢呼。一个有着黑色卷发的女生走上舞台,紫水晶般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。
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,走到麦克风前站定,浅浅地鞠了一躬:“大家好,我是娜娜·哈丽,也可以叫我天使娜娜。”
娜娜·哈丽这个名字在圣洛夫学院里不算默默无闻,毕竟她也是入学考核的前十二名之一。
她的话音刚落下,伴奏的旋律便轻轻地流淌开来。她闭上眼睛,轻声唱道:“When the twilight fades away,The winds howl a wistful tune(当暮色消逝,风吹起哀愁的旋律)……”
天使娜娜的歌声干净又带着点淡淡的怅惘,像暮色里掠过湖面的风,一下子就把喧闹的草地安抚了下来。
后台处,周礼侧耳听着,转头对身边的维尔汀说:“感觉唱得还不错……”
维尔汀抱着手臂站在一旁,闻言只是平静地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舞台的方向,能看见十四行诗的背影。
就在这时,他们的侧面传来脚步声,维拉教授走了过来,身后跟着北方哨歌。
维拉教授那头标志性的金发在灯光下格外耀眼,红色的围巾系在发间,衬得她气色极好,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温和的气场。
周礼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打了个招呼:“维拉教授,还有北方哨歌教授,您们怎么过来了?是有什么事吗?”
他是没有想到今天的露营活动竟然会引来两位教授。
北方哨歌率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笑意:“我就是过来看看热闹,顺便……等维拉上台。”
周礼愣了一下,眼里闪过几分惊讶:“维拉教授也要上台表演吗?”
他下意识地从维尔汀手里拿过节目表,指尖快速划过名单,果然在娜娜·哈丽的名字下面看到了“维拉”两个字,赫然是第二个上场的节目。
他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吐槽:这个十四行诗,刚才讨论的时候怎么一点没提,藏得还挺深。
维拉教授笑着点了点头,指尖轻轻拂过发间的红头巾,说:“本来只是带着孩子们来这里玩一玩,刚才路过舞台时注意到了,想着既然有音乐会,不如也来凑个热闹。”
关于维拉教授在带孩子这件事周礼是知道的。之前听梁月提起过,上个月有次电影鉴赏课,维拉教授带了一群小孩子来看电影,菲林士多教授特意把原本要放的文艺片换成了动画电影。
(7月17日的日历)
“那我们可就太期待了。”周礼笑着说,目光里带着些好奇,他还真没听过教授唱歌呢,确实值得期待。
一旁的维尔汀也轻轻地点了点头,原本平静的眼底泛起一丝期待的涟漪。
后台的风带来了舞台上的歌声,娜娜·哈丽的《Goodbye》已经来到了高潮部分。
“In the melancholy tropic we say goodbye
I see whispers in you eyes
In the melancholy tropic we kiss goodbye
You will find someone in you life
(在忧郁的热带我们道别,我望着你眼中低语,在忧郁的热带我们吻别,而你将与他人相遇)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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