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啊，王总，这块肉，不好咽。”
孙连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，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。
“几百公里的管网，穿城而过，沿线涉及到大量的农田征收、老旧小区拆迁。这是一笔天文数字的拆迁费。”
“更麻烦的是。”孙连城盯着王海的眼睛，“除了之前你们承诺的老矿区几千名下岗职工，因为管网铺设而新增的拆迁安置户，保守估计，也有一万户以上。”
王海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了。
一万户。
这代表着几万人未来的社保、医疗、教育、再就业。这根本不是做工程，这是接手了半个区的民政局。
“市里现在拿不出这笔钱来进行前置安置。”孙连城双手一摊，语气无比诚恳，“所以，想要拿下全套的管网基建。你们阳化，得把这些历史包袱，全部背在自己身上。”
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海黝黑的额头上，开始向外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算得出这笔账。
前期投入是个无底洞，后续的管理成本更是能把一家健康的重工企业拖入泥潭。
可是，那几百公里的独家管网经营权，又在向他疯狂招手。
“这……这个盘子太大了。”王海干咽了一口唾沫，“北国重工的授信，主要针对设备和技术。这纯粹的民生安置投入……”
“没关系，你可以回去跟北国重工的赵总慢慢商量。”孙连城站起身，结束了谈话。
他走到办公桌后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海。
“不过动作要快。华源那边可是号称资本无上限的，几百亿的安置费，在他们眼里，不过是个数字而已。”
王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市长办公室的。
满脑子都是管网和那上万户的安置名单在来回拉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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