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必须在倒计时结束前攻入地下。”程让说,“但首先,需要清洗内部,否则我们连太阳之井的外围都进不去。”
“清洗……”瑟兰娜重复这个词,眼中闪过痛苦,“这意味着精灵对精灵的战争,在银月城墙之内。这会让奎尔萨拉斯流尽最后一滴血。”
“但如果不动手,流的将是整个艾泽拉斯的血。”加尔罗斯沉声说,“圣光指引我们,有时最艰难的抉择,正是必须做出的抉择。瑟兰娜女士,黎明之刃家族必须站出来领导这次清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瑟兰娜深吸一口气,重新恢复了决断者的姿态,“程让,洛瑟玛的影踪小队已经传回了初步监控数据。结合维里斯的情报,我们可以绘制出一份完整的‘污染地图’。但问题在于——我们不知道琥珀势力的最终触发机制是什么。如果我们在清洗过程中触发了某个开关,导致孵化场提前激活,怎么办?”
程让看向时空锚点装置。他将吊坠重新嵌入凹槽,激活投影。
全息地图上,银月城区域被放大。太阳之井的位置标注着巨大的红色光点,而在城市各处,散布着数十个微小的银灰色光点——那是已被标记的琥珀节点。
“塞隆笔记中提到,时空锚点装置可以稳定局部区域的时间流,抵抗琥珀的静止侵蚀。”程让说,“如果我们能在进攻前,在城市关键位置秘密布置多个锚点子装置,构建一个临时的时间稳定场。那么即使琥珀势力提前激活孵化场,稳定场也能为我们争取时间——可能是几小时,甚至更久。”
“子装置?”瑟兰娜问。
程让操作装置,投影发生变化,显示出装置的内部结构。“时空锚点装置本身是一个主控制器。但它的设计允许制造最多七个临时的子装置——就像信标一样,只要放置在正确的位置,就能与主装置共鸣,扩大稳定场的范围。”
他指向银月城地图上的几个点:“太阳之井正门、议会高塔、魔法学院核心、城市四个方向的能量塔……如果在这七个位置秘密布置子装置,我们就能构建一个覆盖整个银月城的临时时间稳定场。琥珀的静止侵蚀在这些区域内会大幅削弱。”
“制造子装置需要什么?”维里斯问。
“高纯度奥术水晶,稳定的时间砂,还有……”程让停顿了一下,“需要有人对每个子装置进行‘认知锚定’。也就是说,需要在装置中刻录一个清晰、坚定、属于‘当前时间流’的认知印记。这样装置才能明确自己要‘稳定’的是哪一个版本的时间。”
“认知印记……”瑟兰娜看向程让,“就像你给徽章加的加密?”
“类似,但更复杂。”程让说,“需要七个不同的人,各自用自己最珍视的、属于‘生者世界’的记忆或信念来锚定。这七个锚点越强大,稳定场就越稳固。”
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每个人都在思考,自己能用什么来锚定时间。
“我可以提供一个。”加尔罗斯率先开口,“我的誓言:守护生命,直到最后一刻。那是五十年前,我在太阳之井前向圣光立下的誓言,从未动摇。”
“黎明之刃家族的责任。”瑟兰娜说,“守护奎尔萨拉斯,无论付出何种代价。这是流淌在我们血液里的承诺。”
“银月城的晨曦。”莉安德拉轻声说,“每个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逐日者王庭的金色尖顶上时,我知道我又有一天可以为之战斗。那就是我的锚点。”
艾瑟琳想了想:“森林的低语。风穿过永歌森林时,树木诉说的古老故事。那是精灵文明的根基,也是我成为游侠的理由。”
李教授犹豫了一下,然后坚定地说:“知识的传承。即使世界即将凝固,也总有人会记录、会记忆、会反抗遗忘。这是我在两个世界都坚信的价值。”
程让说:“变化本身。生命的本质是变化、是成长、是可能性。琥珀想要终结的,正是这个。所以‘变化’本身就是对抗它的最好锚点。”
六个人,六个锚点。所有人都看向维里斯。
破法者指挥官沉默了很长时间。他的手指摩挲着法杖上的眼睛宝石,那些宝石仿佛在凝视着他。
最终,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,但也有一丝解脱。
“我的锚点……”他缓缓说,“是我的女儿。她三年前死于天灾瘟疫,但我拒绝将她转化为亡灵。我亲手火化了她的遗体,让她的灵魂得以安息。琥珀许诺的‘永恒静止’,对我来说不是诱惑,而是亵渎。因为真正的永恒,不是静止的标本,而是自由灵魂的归宿。”
他说出这番话时,整个人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。程让注意到,维里斯身上那种阴沉压抑的气息消散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但清澈的坚定。
“七个锚点,足够了。”瑟兰娜点头,“加尔罗斯,你负责调动圣光教会秘密库存的高纯度奥术水晶。维里斯,时间砂只有破法者部队的特殊仓库才有,你想办法弄出来。程让,你负责制作子装置,并指导锚定仪式。我们需要多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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