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没有两小时。”莎琳德拉指向数据流,“看封印模型的污染进度——按照这个速度,一小时后琥珀就会完全控制封印节点。”
莉安德拉沉思片刻,然后做了决定:“分兵。李教授,你们留在这里分析系统,寻找最优覆盖方案。哈缪尔长老,请你和德鲁伊们尝试从自然魔法层面干扰琥珀对封印的渗透——即使不能完全阻止,也要拖慢速度。纳兹戈林将军、莎琳德拉上尉,你们带护卫队,跟我先去清理物理节点,能争取一点时间是一点。”
“太冒险了。”哈缪尔反对,“在没有完全理解系统规则的情况下行动,可能触发防御机制。”
“有时候,等待完美的计划,就是接受失败。”莉安德拉看向中央多面体结构,掌心的悖论符号微微发亮,“而且,我有这个系统授予的‘有限访问权限’。只要我不直接攻击系统本身,应该不会被视为威胁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还有,我能感觉到……程让的意识在靠近这里后,波动变得更清晰了。他可能在尝试理解这个系统,也许能在关键时刻提供指引。”
这是真的。自从进入观测站,她意识深处那个微型世界的运转速度明显加快,程让留下的那些记忆碎片开始自发地整理、重组,像是某种认知系统在与环境同步。
最终,哈缪尔点头:“自然之道有时也需要冒险。我们会尽力干扰封印的污染。愿艾露恩指引你的道路。”
“为了部落。”纳兹戈林捶胸。
“为了联盟。”莎琳德拉抚弓。
“为了所有人。”莉安德拉说。
团队迅速分头行动。
莉安德拉、纳兹戈林、莎琳德拉以及六名精锐护卫(三联盟三部落)通过光屏指示的路径,前往第一个污染节点。路径是一条悬浮在数据流中的透明通道,走在上面如同行走在虚空之中,脚下是流动的信息海洋。
第一个节点位于观测站的“生态样本库”——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,墙壁上排列着无数透明的储存单元,每个单元内都封存着一种艾泽拉斯生物或植物的“完美样本”:渡鸦的羽毛每一片都对称,橡树的叶片每一个锯齿都等距,甚至连蝴蝶翅膀上的花纹都是标准的几何分形。
琥珀的污染在这里表现为一种银灰色的“生长”——像是霉菌,但生长轨迹严格遵循数学曲线。它们从几个储存单元中渗出,沿着墙壁蔓延,所过之处,那些本就完美的样本变得更加……极致。极致到失去生命力,变成纯粹的几何图案。
“清除方式?”纳兹戈林问。
莉安德拉观察着污染的生长模式。在她的时间视觉中,银灰色蔓延的逻辑清晰可见:它优先“优化”那些不够完美的部分,将其修正到理论上的最优状态。
“用变化干扰它。”她说,“不要攻击污染本身,攻击它试图‘优化’的对象。让那些对象变得更加‘不完美’,超出琥珀程序的预期处理范围。”
莎琳德拉明白了。她张弓搭箭,但箭矢不是射向银灰色污染,而是射向一个正在被污染的橡树样本。箭矢在击中样本前的瞬间分裂成数十支细小的木刺,刺入树叶、枝干、根系,在样本上制造出无数微小的、不规则的“损伤”。
银灰色蔓延到那个样本时,突然停滞了。程序试图“修复”这些损伤,但损伤的数量和随机性超出了它的优化算法预设范围。它开始“卡顿”,在一个损伤点反复尝试不同的修复方案,消耗计算资源。
“有效!”莎琳德拉继续射击其他样本。
纳兹戈林则用战斧的侧面,猛击墙壁上的储存单元支架,制造细微的震动。震动导致样本在单元内轻微位移,破坏了原本的完美排列。
护卫队员们也各展所能:人类圣骑士用圣光制造不稳定的光照变化;兽人战士用战吼产生不规则声波;血精灵破法者则释放出微弱的、随机波动的奥术能量。
琥珀污染在这些“不完美”的干扰下,蔓延速度明显减慢,甚至在某些区域开始回缩——程序似乎判断这些区域的“优化成本”过高,暂时放弃。
第一个节点清理耗时二十五分钟。
“还有十三个节点。”纳兹戈林查看光屏上的地图,“时间不够。”
就在这时,莉安德拉意识深处的那个微型世界突然剧烈波动。程让的意识没有完全苏醒,但传递出了一组清晰的、由几何符号构成的信息。
她“看”懂了:那是观测站系统的节点拓扑图,但标注出了琥珀污染的真正关键路径——不是全部十四个节点都需要清理,只有其中三个是核心节点,控制着污染网络的能量分配。清理这三个,整个污染网络的效率会下降百分之七十以上。
“这边!”莉安德拉改变方向,带领队伍冲向地图上标记的第一个核心节点。
那是观测站的“地质稳定性调节器”——一个巨大的、由旋转晶体构成的装置,原本用于微调希利苏斯区域的地壳应力分布。现在,银灰色污染已经渗透了装置的控制核心,正在尝试将其改造成一个局部的“秩序锚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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