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，长歌又取出一个巴掌大小、纹路古朴的木匣，递给昔涟：“这个也拿着，防身。”
昔涟双手接过，好奇地掂了掂，随即眉眼弯弯，笑容灿烂：“知道啦！谢谢老师~?”
她小心地将糕点和木匣都收进储物空间，然后突然张开手臂，给了长歌一个大大的拥抱，还把脸在他腰间蹭了蹭。
直到感受到背后那道清冷目光的“温度”又下降了几度，她才意犹未尽地松开，转身又给了镜流一个同样热情但稍显规矩的拥抱。
长歌摇摇头，指尖流光划过，一道稳定的空间门户在客厅中展开，对面正是树庭学者宿舍区。“去吧，路上小心。晚安。”
“晚安，老师！晚安，师娘！”两人齐声道别，挥着手，身影消失在门户之后。
通道闭合，屋内重归宁静。
洗漱完毕后，长歌与镜流对坐窗前，就着朦胧的月色与一点暖黄的烛光，慢慢品着清茶。
“……这小丫头，是越来越粘你了。”镜流轻轻晃动着茶杯，看着琥珀色的茶汤中自己的倒影，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，却比平日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。
长歌端起茶杯，试图用热气掩饰一丝心虚：“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嘛，心性活泼，又经历了不少事，难免有些依赖。”
镜流抬眸，清凌凌的目光扫过他：“好了，我并非要追究你们师生亲近。毕竟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有些无奈，“我与她相处时，有时也觉得……这孩子，日后怕不是能和罗浮仙舟上所有人都打成一片。她身上有种奇特的亲和力。”
长歌闻言，不由失笑：“说不定呢。她确实有这种天赋。”
镜流放下茶杯，瓷器与木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她静静地看着长歌，烛火在她深红的眼瞳中跳跃：“不用想着瞒我或转移话题。再怎么说，我们也是‘老夫妻’了。”
她特意在“老”字上微微加重，带着一丝嗔意，“你的一举一动，你的心思，我还能看不懂？你那些故作轻松的把戏，对现在的我来说，演技太拙劣了。”
长歌放下茶杯，绕过小几，坐到她身边，试图将她揽入怀中，用一贯的“美男计”蒙混过关。
但镜流这次没有顺从，也没有抗拒，只是微微侧身，倚靠着他，目光却依旧清明，执着地望着他。
因为她知道，此刻什么亲昵、什么玩笑都不重要。
她只在乎一件事——他的安危。
沉默在茶香中弥漫了片刻，镜流的声音很轻，甚至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，打破了寂静：“那场……你所说的‘神战’，你究竟……有多少把握？”
长歌的手臂微微收紧。
他低头，对上镜流仰起的、写满担忧却努力保持镇定的脸庞。
他没有移开视线，也没有再用轻松的语气敷衍。
“说实话，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坦率，“我也不完全清楚。如果一切顺利，或许有七八成。但涉及星神层次的博弈，变数太多。”
七八成。
这个数字在凡人看来已是极高的胜算，但在与神明为敌的棋盘上，剩下的两三成，可能就是万丈深渊。
镜流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仿佛要将胸中的沉重与不安一同排出。
她没有露出惊恐，也没有哭泣，只是更用力地回握住了长歌的手，指尖甚至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她抬起头，那双惯常清冷如月的眼眸，此刻却燃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火焰，直直望进长歌赤色的瞳孔深处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坚定：
“我还是那句话——你去哪里，我就去哪里。”
她的声音不再颤抖，只有磐石般的沉稳：
“无论是踏碎凌霄，还是……共赴黄泉。”
烛火“噼啪”轻响了一下，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壁上，拉得很长，仿佛要融为一体，再也无法分开。
窗外，奥赫玛的光芒略显温柔，见证着这平凡一夜中，许下的最不平凡的誓言。
长歌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低下头，将一个无比珍重、带着无尽怜惜与承诺的吻，轻轻印在镜流的额间。
一周后，星、白厄等人顺利完成神悟树庭的学业，满载知识与历练归来。
当然，这其中少不了长歌在关键时刻那些“恰到好处”的指点与帮助，让他们无论是艰深的论文还是刁钻的答辩，都得以有惊无险地通过。
为了庆祝，长歌特意在奥赫玛的家中设下丰盛宴席，将这群性格各异、却因缘分与经历紧密相连的伙伴们齐聚一堂。
庭院被装点得温馨明亮，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瓜果点心，厨房里飘出的诱人香气预示着正餐的丰盛。
厅堂与庭院里，早已是一派热闹景象：
白厄和万敌这两个精力过剩的家伙，正对着长歌特制的、铺满鲜红辣椒的“地狱熔岩肉片”较劲，比赛谁能在不喝水的情况下吃下更多。
两人吃得满脸通红，额头冒汗，却谁也不肯先认输。
星在一旁兴奋地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旗子，一会儿给白厄加油，一会儿又怂恿万敌，俨然最佳气氛组。
另一边，阿格莱雅与那刻夏这两位，正进行着“友好而激烈”的交锋。
两人引经据典，语速飞快，空气中仿佛能看到无形的火花在碰撞。
赛飞儿因某些原因，紧紧挨着阿格莱雅，努力板着小脸，挥舞着拳头给“自家主人”助威，模样可爱又认真。
在长歌的提议下，刻侓德拉、海瑟音、缇里西庇俄丝以及被硬拉来的丹枫，正围坐在一张石桌旁，进行着一场“无声的战争”——下五子棋。
只不过，这棋局似乎陷入了某种僵持。
刻侓德拉托着腮，小脸严肃；海瑟音指尖轻点桌面，若有所思；缇里西庇俄丝咬着下唇，眼神专注；丹枫则抱臂旁观，看似平静，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也在心中推演。
四人你落一子，我堵一路，棋盘上棋子交错，局势胶着，半天也没能决出胜负，反而有种奇妙的平衡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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