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竟然不知道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她直起身,泪痕满面,唇角却噙着一抹极淡极淡的、温柔又残忍的笑。
“放心。”
她说,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不肯吃药的孩子。
“你以后会知道的。”
话音刚落,她的身形已出现在他身侧。
快。
太快了。
查理甚至没有看清她的动作。
他只是本能地感觉到那股铺天盖地的、裹挟着多年思念与恨意的凛冽剑意。
他能躲开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,但他知道。
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判断出了这一剑的轨迹、速度、力道——他甚至能在脑海中推演出至少七种规避或反击的方案。
可他没有动。
不是因为躲不开。
是因为——他忽然不想躲了。
她是来寻他的。
她为了找到他,花了五十年。
而他把她忘了。
他把她一个人扔在漫长的时光里,独自走了那么远、那么久,久到她终于追上他时,他已认不出她的面容。
如果这是她需要的——
如果这是她等了他五十年后应得的——
那就给她。
一剑也好,千剑万剑也好。
只要她好受一些。
剑锋贴上他的咽喉。
冰冷的触感,与他梦中无数次描摹过的温度重叠。
镜流握着剑,手腕却在抖。
她可以刺下去。
只要再往前送一寸,支离剑的锋芒就会切开他的喉咙,结束这场让她痛不欲生的追寻,也结束这个把她遗忘得干干净净的“陌生人”的生命。
她可以。
可她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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