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善晚宴的流光溢彩中，林凡端着香槟，如同一个普通的与会者，不着痕迹地靠近孙明远所在的圈子。吴航舫自然地融入谈话，为林凡做了简单的引荐。
“孙总，这位是林凡，我对传统文化有些研究的朋友，对您的全息投影技术很感兴趣。”吴航舫笑着介绍。
孙明远转过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，目光锐利而快速地扫了林凡一眼，露出商业化的礼貌笑容：“林先生你好，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也会对传统玄学感兴趣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科技精英的优越感，显然对“传统文化研究”这个头衔不以为意。
“科技与传统，未必不能交融。”林凡微微一笑，目光平静地与孙明远对视，同时灵瞳全力运转，仔细观察。
近距离下，那层笼罩孙明远周身的扭曲光晕更加清晰，如同一个无形的棱镜，微微折射着周围的光线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疏离感。
而源头，正是他左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智能手表，手表的金属表壳泛着冷光，而那块深色的玻璃表盘，在林凡的灵瞳中，却仿佛一个微缩的、深不见底的漩涡，一丝丝极淡的灰黑色邪气正从中缓缓渗出，如同触须般缠绕着孙明远的手腕，并试图向他全身蔓延。
更让林凡心惊的是，在孙明远的眼底深处，灵瞳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、与邪气同源的暗红色丝线，这表明镜种的侵蚀已经初步影响到了他的精神。
“孙总说的对，科技日新月异。”林凡顺着对方的话说，同时暗中将一丝极细微的真元凝聚在指尖，装作不经意地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。这个动作让他指尖轻轻拂过孙明远手腕附近的空间。
“嗡……”
一股微弱但阴冷的排斥感从手表传来，那缠绕的邪气触须仿佛受惊的毒蛇，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孙明远本人似乎毫无察觉，但林凡敏锐地注意到，他正在侃侃而谈的语速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、不到零点一秒的卡顿。
有效！真元接触可以引起镜种的反应！而且，这种反应非常微弱，似乎处于一种半休眠或者低功耗监控状态，并未引起镜魔意识的直接关注。
“尤其是全息投影，”林凡继续话题，试图延长接触时间：“听说能创造以假乱真的影像，这简直像是赋予了光影生命一样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悄悄将那丝真元如同蛛丝般，极其缓慢地探向手表表盘，试图感知其内部结构。
“哈哈，生命谈不上，但确实是光学和算法的奇迹。”孙明远笑了笑，似乎谈到了感兴趣的话题，语气轻松了些：“我们追求的是极致逼真的虚拟交互体验……”他抬手习惯性地想扶一下眼镜，手腕自然转动。
就在表盘转向林凡的瞬间——
林凡的灵瞳猛地捕捉到，那深色的表盘深处，似乎极快地闪过一个模糊的、倒立的人脸虚影！那虚影面无表情，眼神空洞，正是孙明远自己的倒影，但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！
镜中倒影被邪气侵蚀了！
林凡心中凛然，立刻收敛了真元探查。不能打草惊蛇。这镜种比吴有德那面铜镜更精巧、更隐蔽，它似乎并非主动释放强烈邪气侵蚀宿主，而是更像一个“信标”或“放大器”，潜移默化地扭曲宿主的认知和气场，并可能将宿主的影像甚至思维活动，隐秘地传递回某个源头。
“确实令人惊叹。”林凡适时地表示赞同，然后话锋微转，看似随意地问道：“孙总这块手表很别致，是贵公司的最新产品吗？似乎整合了不少传感器。”
孙明远低头看了一眼手腕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：“哦，这个啊，是工程样品，集成了些生物特征监测和环境感应模块，用来收集数据，优化用户体验的。”
他语气自然，显然对这手表的功能颇为自豪，完全没意识到其异常。
林凡心中明了。这镜种被巧妙地伪装成了高科技产品，利用孙明远对技术的信任和依赖，实现了完美的潜伏。镜魔对现代科技和人性弱点的利用，令人胆寒。
又寒暄了几句，林凡便借口不打扰他们谈正事，与吴航舫一起礼貌地告辞。转身离开的刹那，他悄无声息地将一点用自身气息包裹的“追踪粉”（用特殊药材炼制，无色无味，只有他能感应）弹到了孙明远的裤脚上。
回到相对安静的角落，吴航舫低声问：“林凡，怎么样？”
“问题确实出在那块手表上。”林凡脸色凝重：“比预想的更麻烦。那东西被做成了高科技产品的样子，孙明远本人毫无察觉，甚至可能很依赖它。常规方法很难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处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吴航舫也紧张起来。
“需要创造一个机会，让他暂时取下手表，哪怕只有几分钟。”林凡沉吟道：“或者，找一个能干扰甚至屏蔽其信号的环境。”
他心中快速盘算着。强行破坏手表风险太大，很可能瞬间引发镜种反噬或惊动镜魔。最佳方案是“偷梁换柱”，用一件经过特殊处理、外形相似的仿制品，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调换。但这需要精密的计划和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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