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怠慢,立刻开始张罗。酒要好酒,他翻箱倒柜找出老爷子珍藏的一坛据说有五十年的“虎骨烈阳酒”,这酒性极烈,阳气充足,应该合阴神口味。
菜是个难题,可不能跟第一次那样简单了。林凡想了想,直奔最大的香烛纸扎店,挑着最贵、最精致的“阴司贡品”买了一大堆,什么金山银山、绸缎华服、整车整房的纸扎,又特意订了一桌仿照满汉全席的“阴席”,鸡鸭鱼肉、山珍海味一应俱全,全是纸糊的,但做工逼真,甚至还带着香味(特制香料)。
接着,他赶紧把后院收拾出来,设下香案,摆上贡品。想了想,又忍痛从功德积分里兑换了一小壶地府特产、据说能滋养阴神的“阴冥甘露”,以备不时之需。
是夜,子时。月圆如盘,清辉洒地,但天机阁后院却无端生出几分寒意。林凡身着干净道袍,静立香案前,心中竟有些忐忑。
忽然,一阵阴风卷地而过,烛火摇曳。香案前,凭空多了两道身影。
左边一位,白袍高帽,面容俊秀却带着三分邪气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正是白无常谢必安。右边一位,黑袍黑帽,面色黝黑,神情冷峻,目光如电,自然是黑无常范无救。
两位阴神驾到,整个后院的气温瞬间降了好几度。
“嘿嘿,小林子,挺上道嘛!”谢必安抽了抽鼻子,目光扫过满桌“珍馐”和那坛烈酒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最后定格在那壶“阴冥甘露”上,笑容更盛了几分:“哟呵,连这好东西都备上了?有诚意!”
范无救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,目光冷冷地扫视四周,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。
“七爷、八爷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。些许心意,不成敬意,还请二位上神笑纳。”林凡连忙拱手施礼,然后点燃香烛,将酒水斟满。
谢必安也不客气,虚影般的手一挥,那坛烈阳酒和纸扎美酒的“精气”便化作两道青烟,被他吸入鼻中,满意地眯起眼:“嗯……五十年的陈酿,够味!” 他又看向那桌“阴席”,张口一吸,各种“菜肴”的精粹也化作流光没入他口中。
范无救则只是端起那杯“阴冥甘露”,细细品了一口,微微点头,算是认可。
酒过三巡,气氛稍微活络了些。谢必安话匣子打开,开始吐槽地府公务的繁琐、某些刁钻恶鬼的难缠,以及最近阳间怨气加重导致他们工作量飙升的苦恼。
林凡耐心听着,适时附和几句,终于找到机会,切入正题:
“七爷,八爷,上次多亏二位及时派兵援手,才侥幸击退那镜魔。只是不知……那镜魔如今逃往何处?还有那‘巫诅教’……地府可曾掌握更多线索?小弟日后当差,心里也好有个底。”
谢必安放下酒杯,瞥了林凡一眼,似笑非笑:“就知道你小子请客没憋好屁!打听起机密来了?”
林凡赶紧陪笑:“不敢不敢,只是想更好的为地府效力,防患于未然。”
谢必安哼了一声,慢悠悠地道:“告诉你也无妨,反正有些事你迟早也得知道。那镜魔,来历不凡,乃‘虚界’有名的魔头,最擅操纵光影,窥人心神,收割念力。上次你毁了他一具重要‘化身’和契约者,伤了他的根基,但想灭他本体,难!据判官笔推演,他应是遁回老巢舔舐伤口了,短期内应该不敢在你们这界大肆活动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(虽然没啥必要):“这家伙睚眦必报,你已被他标记,日后定会寻你麻烦,小心点。”
“至于‘巫诅教’……”谢必安皱了皱眉:“这帮家伙比泥鳅还滑,信仰一个叫什么‘痛苦与恐惧之主’的邪神,专干些诅咒、养蛊、窃运的勾当,历史比你们阳间某些朝代还久。地府备案的卷宗堆成山,但核心成员行踪诡秘,很难一网打尽。他们和镜魔之间,更像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。镜魔提供力量和庇护,巫诅教则为其在阳间办事,收集‘资粮’。”
他指了指林凡:“你接连坏了他们好事,他们肯定也盯上你了。最近阳间不少地方的异常能量波动,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他们的影子。你小子,现在可是同时被两拨狠人惦记上了!”
林凡心中凛然,果然如此!情况比想象的更复杂。
“多谢七爷提点。”林凡拱手,又试探着问:“那……地府对此,就没有进一步的清剿计划?”
“计划?”谢必安嗤笑一声:“地府又不是你们阳间的派出所,管的是阴阳秩序,轮回大道。只要不闹到翻天覆地,破坏阴阳平衡,一般不会直接干预。除非他们作死到攻打地府……当然,那是不可能的。所以,主要还是靠你们这些‘临时工’、‘巡查使’在阳间盯着点。功劳嘛,自然是少不了你的。”
林凡明白了,地府的态度是“维稳”为主,主动清剿非其首要任务。压力又回到了自己这边。
这时,一直沉默的范无救突然开口,声音冰冷低沉,言简意赅:“近期,留意西南方向。或有变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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