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怀茹默默忍着，不反驳也不哭闹。她心里清楚，如今贾东旭不护着她，她若是敢顶嘴，只会招来更厉害的磋磨。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，她摸着脸上早已消下去的巴掌印，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，眼底会漫上一层化不开的寒意。
她忍，是因为心里揣着明白——李飞跟她，不过是露水情缘，玩玩罢了，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长远的结果。真要是离了贾家，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，除了回那个穷得揭不开锅的农村老家，别无去处。
可贾张氏的磋磨，一日比一日狠。这天傍晚，秦怀茹刚挑完最后一担水，累得瘫在墙根直喘气，贾张氏又追出来，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偷懒，还扬手甩了她一鞭子，抽得她胳膊上火辣辣地疼。
那股子憋了许久的委屈和绝望，终于冲破了她的底线。
秦怀茹咬着牙，抹去眼角的泪，趁着夜色，一步步挪到了李飞家门口。指尖落在门板上时，她的手还在抖，深吸一口气，重重敲了下去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李飞倚在门框上，挑眉看着她，眼底没什么温度。
秦怀茹没心思跟他绕弯子，开门见山，声音带着几分破音的沙哑：“我知道，你跟我只是玩玩。或许，你早就玩腻了，不然这几天也不会连个照面都不肯跟我打。”
她抬眼，撞进李飞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，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：“可我们毕竟有过一段情分，你必须帮我。只要能让我留在城里，不被撵回农村，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李飞扫了一眼她胳膊上的鞭痕，又看了看她那张苍白憔悴的脸，嗤笑一声，语气凉薄：“离婚呗。天天被这么磋磨，你还硬扛着，难不成是有受虐倾向？”
秦怀茹苦笑一声，眼底满是茫然：“离了婚？离了婚我住哪？我能去哪？我一个女人，身无分文，举目无亲的。”
李飞闻言，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，语气带着几分提点的意味：“你忘了？傻柱，屋里不是空着吗？先去他那儿凑活住着。以你的手段，等傻柱回来，想拿下他，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？”
秦怀茹听到这话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，像是在漆黑的夜里抓住了一缕微光。
对呀！
她怎么把傻柱给忘了？
那个傻大个，平日里就对她处处关照，眼里的那点心思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
可转念一想，她又皱起了眉，语气带着几分担忧：“那……那工作呢？总不能天天吃白饭，总得有个营生糊口吧？”
李飞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：“急什么？好好练我教你的那支热舞。往后啊，有你跳舞的地方多着呢，还愁没饭吃？”
李飞看着她眼底忽明忽暗的光，忽然敛了笑意，语气沉了几分：“你自己立不起来，谁帮你都没用。”
这话像一把锤子，狠狠砸在秦怀茹的心上。她僵在原地，指尖攥得发白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是啊，她忍气吞声这么久，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，到头来不过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。李飞的提点也好，算计也罢，终究是要她自己踏出那一步。
秦怀茹猛地抬起头，眼底的茫然和怯懦尽数褪去，只剩下一片豁出去的决绝。她咬了咬牙，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，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：“我离！这婚，我离定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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