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冰心湖到霜语祭坛的路，比想象中要险。
冰谷深处的环境越来越不像自然形成的——冰壁上开始出现规律性的刻痕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有的地方冰层薄得像纸，能看见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。石影一路走一路念叨：“这地形……是被巨大能量场长期影响后形成的。冰的结晶方向都不对劲。”
月下独逅没心思听这些学术分析。他走在最前头探路，每脚踩下去都小心翼翼，生怕冰面突然塌了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他第三次问。
林海展开地图。红点标注的祭坛位置已经不远，但中间隔着一道冰裂隙。“按直线距离，不到两公里。但得绕路，前面有道大裂口，地图上标了绕行路线。”
“绕多远？”
“多走三四公里。”石影接话，“但如果咱们想节省时间，也不是没别的办法。”
他指着探测器上显示的能量流向图：“看见没？冰谷里这些冰，不是随便冻的。能量沿着特定脉络流动，像血管一样。如果我们能找到能量流交汇的节点，那里冰层应该最厚实，可能形成天然的冰桥。”
“找节点要多久？”林海问。
“边走边找。”石影调整探测器，“反正都是往前走。”
三人继续前进。约莫半小时后，石影突然停下：“有了。”
前方冰壁上，几道淡蓝色的能量脉络在深处汇聚，形成个旋涡状的光斑。那处的冰层果然厚实许多，表面还凝结出晶簇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。
“小心点。”林海率先踏上那片冰面。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，比别处稳当多了。他蹲下身仔细看——冰层深处能看见复杂的纹路，像树的年轮，一层叠一层。
走到中间时，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提示：
【检测到高浓度冰霜规则富集区】
【建议：可尝试吸收环境能量，加速冰脉之源融合】
林海心念一动，放缓脚步，悄悄运转系统。周围冰层里的寒气丝丝缕缕被牵引过来，渗入体内。胸口那枚冰霜碎片微微发亮，吸收速度明显加快。
【融合进度：冰脉之源吸收率提升37%】
【预计完全融合时间：朔月之夜前可完成】
正好。
“林海？”月下独逅在前面回头，“发什么呆呢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海加快脚步跟上去。
跨过冰裂隙，地形开始上升。冰面变成斜坡，得手脚并用往上爬。又爬了二十来分钟，前方终于出现不一样的景象——
不是冰了。
是石头。
黑色的石质平台从冰层里露出来，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。平台呈圆形，直径少说五十米，中央立着三根石柱，每根都有两人合抱粗。石柱顶端雕成手掌的形状，掌心向上，像是要托举什么东西。
平台边缘，已经有人了。
“趴下！”林海低喝。
三人立刻伏低身子，躲在冰坡后面，只露出眼睛观察。
平台上站着七八个人。四名黑刃会装束，三名穿着战神殿的制式护甲——但护甲上的徽记做了模糊处理，显然是私下行动。两拨人泾渭分明地站着，中间隔了四五米距离。
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人站在平台中央，正指着石柱解释什么。距离太远听不清，但看手势，应该是在讲解仪式流程。
“那就是霜语祭坛？”月下独逅压低声音。
“嗯。”林海盯着那个灰袍人，“看打扮，可能是学者。战神殿或黑刃会挟持来的。”
石影已经架起探测器，调整到远距离监听模式。滋滋的电流声过后，灰袍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：
“……朔月之夜……能量潮汐最低点……三柱需同时注入碎片之力……冰脉之源为引……”
“成功率多少？”一个战神殿的人问，声音冷硬。
“理论上有七成。但古籍记载，古时三次尝试，只成功一次。”灰袍人声音发抖，“失败的话……碎片可能损毁，冰脉之源会爆发，把整个冰谷炸上天。”
黑刃会那边的人哄笑起来。领头的瘦子歪着嘴：“听见没？七成把握。这买卖划算。”
“我要十成。”战神殿那人冷冷道，“不然你儿子这辈子就别想从牢里出来了。”
灰袍人身子一颤，不说话了。
“妈的，这群畜生。”月下独逅咬牙。
林海没说话，只是仔细观察。平台周围还站着几个放哨的，但注意力都在平台中央。祭坛后方有条小路，通向冰壁上一个洞口，应该是进出通道。
“得等晚上。”石影关掉监听，“朔月之夜是明天凌晨。他们肯定要等到那个时候才动手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林海退下冰坡，“先找个地方藏身，养精蓄锐。”
他们在祭坛侧后方找到个冰洞，不大，但够三人容身。洞口有冰棱遮挡，从外面很难发现。石影在洞口布下简易警报装置，月下独逅拿出干粮分着吃。
林海靠坐在冰壁上，闭目调息。系统界面上，冰脉之源的融合进度条缓慢推进——56%、57%。按照这个速度，午夜时分应该能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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