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表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林海站在三条岔路口,目光扫过碑文。“过去之廊——直面你所逃避的。”他撇撇嘴,“逃避的事儿多了去了,没空一一面对。”
“未来之廊——选择你将背负的道路。”这个更玄乎,他现在最烦做选择。
最后是中间那条:“现在之廊——证明你拥有的资格。”
“资格?”林海哼了一声,“行吧,就这个。”
他踏进走廊的瞬间,两侧墙壁上的宝石同时亮起。光束交织成人形,轮廓和他一模一样,只是脸上一片模糊。
【现在之廊第一试炼:镜像对决】
【规则:击败自身能力构建的镜像】
【限制:禁止使用未完整掌握的核心能力】
【注:强行融合规则属于未完整掌握】
提示音刚落,镜像就动了。它抬手就是三道水刃,旋转着封死左右退路,同时脚下地面隆起石刺。
林海骂了句脏话,风之核心爆发气流把自己往上托。水刃擦着鞋底飞过,在石壁上切出深痕。还没落地,冰锥又到了眼前。
他咬牙凝出水盾。冰锥炸成冰雾的瞬间,第四枚从雾气里钻出来,直刺面门。
距离太近,躲不开了。
林海做了个疯狂的决定——不退反进,额头主动撞向冰锥。熔岩核心的微量热量在皮肤下爆发,精准地融化尖端。
“咔!”
冰锥碎成渣。林海抹了把脸上的冰碴,喘着粗气:“打架不能光看技能列表。”
镜像似乎愣了一下。接着它双手合十,水与火同时在掌心涌现——模仿林海白天那招。
红蓝双色光球缓慢成型,能量冲突发出刺耳的嘶鸣。林海看得头皮发麻,这玩意儿比他那次看起来还稳定。
光球慢悠悠飘过来,所过之处空气扭曲,重力错乱。
不能接,也不能躲。林海盯着光球,忽然注意到墙壁上那些发光的宝石。系统说镜像由“自身能力构建”,但能量来源是这些宝石。
既然是模拟的,就有上限。
他笑了,放弃所有防御姿势,双手按上两侧石壁。左手释放冰寒水性能量,右手释放炽热火性能量——不是融合,是同时输出。
两股极端能量沿着石壁直奔宝石。镜像动作一僵。
就这一瞬,够了。
宝石表面爬满裂纹。一颗、两颗……光芒迅速暗淡。光球在距离胸口半米处停住,开始剧烈颤抖。
“你复制了我的能力,”林海说,“但没复制我的脑子。”
最后一颗宝石碎裂。
光球无声溃散,红蓝色光粒像萤火虫飘散。镜像化作光尘前,对他点了点头。
【第一试炼通过】
【奖励:规则融合稳定度+5%】
【当前稳定度:385%】
林海瘫坐在地,胸口刺痛感轻了些。他灌了两口水,贝克塞的肉干硬得硌牙,但嚼着踏实。
十秒后,前方石壁滑开。
第二条走廊窄得压抑,两侧是光滑的黑色石面。他刚走进去,身后石门关闭,黑暗如墨汁般涌来。
不是普通的黑——火焰燃起就被吞没,水球、冰晶、风之感知全部失效。这片黑暗剥夺一切感官。
【现在之廊第二试炼:无光之路】
【规则:不依赖视觉抵达尽头】
【时限:三十分钟】
【超时惩罚:永久失去一种核心能力】
林海骂出声。永久失去核心?玩这么大?
他强迫自己冷静,背靠石壁感受。绝对的寂静,空气不流动,地面光滑无痕。他摸出口袋里的怀表,铜壳冰凉,齿轮震颤清晰可辨。
“数步子吧。”他低声说,扶着墙起身。
第一步,第二步……到第十七步,左手边的石壁突然消失。林海身体一歪,稳住后继续前进。
黑暗浓稠如实质。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,但怀表的滴答声催着他。数到第四十三步,脚下猛地倾斜——陡坡。
林海顺坡加速前冲,双脚死死抵地减速。靴底摩擦石面发出尖鸣。风声在耳边呼啸……等等,风声?
有气流!微弱但确实存在,从前方吹来,带着湿润气息。
他调整姿势,风之感知全力展开——不是“看”,是用皮肤感受空气变化。
前方十米,气流紊乱。障碍物!
林海往右猛蹬,左肩擦过坚硬物体,火辣辣地疼。坡道转为平路,他踉跄好几步才站稳。
前方传来水声。滴滴答答,规律得心慌。
林海用脚尖探路前进。第六十八步,踢到柔软的东西——苔藓,厚厚一层,粘滑带霉味。
继续走。水声渐响,空气潮湿。怀表显示过去十五分钟。
又下二十多级湿滑台阶,前方终于出现光。
柔和的蓝色荧光从岩洞深处透出。林海眯眼适应,看清景象:洞顶垂落发光钟乳石,中央一潭墨蓝池水,对岸石门半开。
他站在最后一级台阶观察。池水十米宽,平静得诡异。捡石扔入——无声沉没,连水花都没有。
林海蹲身想碰水面,指尖在距水面一寸处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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