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不是问题,时间也不是问题。”赵瑞龙说。
“只要能把那块地腾出来,花多少钱我都愿意。”
“时间上,可以先签协议,后搬迁。”
“只要协议签了,项目就可以启动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诱惑:“义珍,只要这事办成了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除了之前承诺的别墅,我再给你这个数。”
赵瑞龙说了一个数字。
丁义珍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那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数字。
“赵总,这……”丁义珍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好好干,机会难得。”赵瑞龙说完,挂了电话。
丁义珍拿着手机,呆呆地站了很久。
一边是政策的红线,一边是巨大的诱惑。
他该怎么选?
五月十五日,周三。
丁义珍一夜未眠。
赵瑞龙提出的置换方案,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。
巨大的诱惑与潜在的风险反复拉锯,让他辗转反侧。
早上七点,他顶着黑眼圈来到办公室,第一件事就是把规划局长叫来。
“老王,我问你,如果不用拆迁这个词,改成自愿置换,有没有操作空间?”丁义珍开门见山。
王局长愣了一下,谨慎地说:“丁书记,这要看具体怎么操作。”
“如果是村民自愿用旧房置换新房,理论上不违反政策。”
“但前提是真正自愿,不能有任何强迫。”
“真正自愿……”丁义珍沉吟。
“如果我们在开发区建安置房,面积比现在大,配套比现在好,你说村民会自愿吗?”
王局长想了想:“如果是这样,应该会有很大一部分人愿意。”
“特别是年轻人,他们更看重居住环境和配套。”
“但老年人可能不愿意,他们在光明新村住惯了,舍不得离开。”
“那就分情况处理。”丁义珍说。
“愿意置换的,我们欢迎。”
“不愿意的,可以留在原地,我们进行改造,纳入民俗体验区。”
他越说思路越清晰:“这样既尊重了村民意愿,又最大限度腾出了土地。”
“投资方满意,政策上也说得过去。”
王局长皱眉:“丁书记,这样操作起来很复杂。”
“要建安置房,要改造旧村,要分情况处理,成本会大大增加。”
“成本不是问题。”丁义珍摆摆手。
“投资方愿意出钱。”
“关键是时间,我们只有一周拿出方案,然后还要报批、建设、搬迁,时间非常紧张。”
“一周拿出方案可能,但后续工作……”王局长摇头。
“至少需要半年。”
“时间可以压缩。”丁义珍说。
“安置房可以找现成的,或者先建一部分。”
“关键是先把协议签了,让项目启动起来。”
他看着王局长:“老王,你是老规划了,这种操作以前有没有先例?”
王局长犹豫了一下:“有是有,但都是小规模的。像光明新村这种八百多户的大规模置换,没听说过。”
“没听说过我们就创造先例。”丁义珍下定决心。
“你抓紧时间,按照这个思路,做两套方案。”
“一套是纯改造方案,不拆迁。”
“一套是置换+改造方案,尽量少拆迁。”
“周五前我要看到初稿。”
“两套方案?”王局长惊讶。
“时间太紧了吧?”
“紧也要完成。”丁义珍语气坚决。
“这是政治任务。”
王局长知道再说无益,只能点头:“好吧,我尽力。”
王局长离开后,丁义珍坐在办公椅上,长长吐了口气。
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,但诱惑太大了。
赵瑞龙承诺的数字,足够他衣食无忧。
而且如果事情办成了,他在赵瑞龙那里的地位会大大提升,未来还有更多机会。
但风险也同样巨大。
如果操作不当,被扣上变相拆迁的帽子,那会很麻烦。
王江涛正盯着这个项目,李达康虽然妥协了,但也不会容忍他公然违反政策。
“富贵险中求。”丁义珍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当天下午,丁义珍带着初步思路,来到市委向李达康汇报。
李达康的办公室很简洁,除了办公桌、书柜和会客沙发,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。
墙上挂着一幅执政为民的书法,是李达康自己写的。
“李书记,关于光明峰项目的新方案,我们有了初步思路。”丁义珍恭敬地递上汇报材料。
李达康接过材料,没有立即看,而是指了指沙发:“坐,慢慢说。”
丁义珍坐下,开始汇报:“我们研究了两套方案。”
“第一套是完全不拆迁,对光明新村进行改造和扩大,打造成民俗体验区。”
“这样完全符合省里的政策要求,但投资方的利益会受到一定影响。”
“第二套是置换+改造方案。”
“在开发区建安置房,条件比光明新村好,让村民自愿置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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