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天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长的人觉得像一百年，短的人觉得像一眨眼。林渊觉得不长不短，刚好够做一件事。一件事做成了，就能赢。赢不了，就输。输赢之间，差的不是兵，不是粮，是心。心定了，就能赢。心乱了，就输。
他站在龙庭里，手搭在鼎上，鼎是温的，温得像春天。二十天了，他没有离开过龙庭。不是在等，是在凝。凝龙气，凝得很慢，慢得像水在结冰。冰结得再慢，也是结。结了，就硬了。硬了，就能砸。砸了，就能碎。
金傲天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没有账册。二十天了，他没有翻过账册。不是在偷懒，是在看。看林渊凝龙气，看得很仔细，仔细得像绣花。绣花的人不能分心，分心了就扎手。扎手了，就疼。疼了，就慢了。慢了，就赶不上了。
“陛下，龙气凝了多少了？”
林渊的手没有离开鼎，他的眼睛闭着，闭得很紧，紧得像石头。石头不会说话，但他的声音从石头里渗出来，渗得很慢，慢得像水在渗。
“九成。还差一成。差一成，就能炸。炸了，就能把鹰煞图炸碎。炸碎了，奥古斯都就死了。”
金傲天的眼睛亮了，亮得像灯。灯在夜里亮着，亮得很远。“陛下，再凝十天，就能到十成。到了，就能炸。炸了，就能赢。”
“没有十天了。只有五天。五天后，必须出兵。出兵了，才能在雷诺、莫里斯、克莱尔联合之前，杀了奥古斯都。杀了他，鹰煞图就是元国的。是元国的了，就能融。融了，龙气就能涨到帝阶上品。涨到了，就能打三个侯爵。打了，就能赢。”
金傲天跪下来，跪得很直。“陛下，五天后，白狼的五千狼骑准备好了。准备好了，就能走。走了，五天后就能到鹰巢城。到了，就能打。打了，就能赢。”
林渊睁开眼睛，眼睛里有光，光是青的，青得像最深的海。海在眼里亮着，亮得很稳。“不。不带五千。带三千。三千够了。够了，就能打。打了，就能赢。”
“陛下，三千对一万，打不过。”
“打得过。因为奥古斯都只有一万兵，但这一万兵里有七成是新兵。新兵没打过仗，没打过就怕。怕了，就跑。跑了，就散了。散了，就赢了。”
金傲天想了很久，久得像过了一百年。他的手在地上划着，划得很快，快得像风。他在算，算得很慢，但很准。
“陛下，三千对一万，胜算六成。六成够了。够了，就能打。打了，就能赢。”
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，笑是很淡的，淡得像水。“金傲天，不是六成。是八成。因为我有龙气。龙气能压他们的士气。士气压了，他们就怕了。怕了，就跑了。跑了，就赢了。”
五天，过得很快，快得像风。风从北边吹来，吹到鼎上，鼎是青的，青得像最深的海。海里有龙气，龙气在凝，凝得很慢，但很稳。五天后，龙气凝到了九成半。九成半，差半成到十成。半成不多，但够了。够了，就能炸。炸了，就能碎。
天还没亮，林渊就出兵了。三千狼骑从皇城南门出去，出去得很安静，安静得像水在流。水流的时候没有声音，有声音的是石头，石头撞在河床上，撞得很响。但没有石头，就没有声音。没有声音，就是最好的声音。
白狼骑在最前面，手搭在刀上，刀是铁的，铁是冷的，冷得像冰。他的眼睛是亮的，亮得像灯。灯在夜里亮着，亮得很远，远得像天上的星。他在看，看北方的路。路是黑的，黑得像墨。墨里有坑，坑很深，深得能摔死人。他不怕，不是因为胆子大，是因为走得多了。走得多了，就知道坑在哪里。知道了，就能绕过去。绕过去了，就不会摔。
林渊骑在白狼后面，手搭在龙印上，龙印是烫的，烫得像火。鼎里的龙气压在龙印里，压得很紧，紧得像石头。石头不会松，松了就散了。散了，就炸不了了。炸不了，就输了。
金傲天骑在最后面，手里有账册，账册是纸的，纸是黄的，黄得像土。土里埋着数，数是密的，密得像网。网里有元国的兵、粮、钱、地。他在算，算得很慢，但很准。准了，就不会错。不错了，就能赢。
三千人走了五天五夜。五天五夜里，没有停过一次。停不下来，是因为不能停。停了，士气就泄了。泄了，就不好打了。不好打了，就输了。输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
第五天夜里，鹰巢城到了。
鹰巢城很大，大得像一座山。山是黑的，黑得像墨。墨里有灯，灯是亮的，亮得像星。星在城里亮着，亮得很密，密得像网。网里有杀气，杀气是冷的，冷得像冰。
林渊骑在白狼上，看着鹰巢城，看了很久。久得像过了一百年。他的手搭在龙印上，龙印是烫的，烫得像火。他的眼睛里有光，光是青的，青得像最深的海。海在看着鹰煞图，鹰煞图在城上空挂着，挂得很低，低得像要掉下来。图是黑的，黑得像墨，墨里有鹰，鹰是瘦的，瘦得像皮包骨。皮包骨的鹰在喘气，喘得很慢，慢得像风在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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