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认异常空间入口。”麻生通过骨传导汇报道,“内部有持续电子设备运行迹象。贾栩,准备进入,跟紧我,保持灵觉警戒。石坚,保持信号中继,记录一切。”
“明白。信号稳定,已记录。”石坚回应。
麻生缓缓推开铁门,锈蚀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,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他侧身闪入,贾栩紧随其后,并回身小心地将铁门虚掩。
水表间内的空气更加阴冷潮湿,“隙间”的粘稠感几乎让人窒息。贾栩感到自己的灵觉在这里受到了明显的压制和干扰,就像在水下听声音,模糊而失真。
麻生已经检查了那些散落的电子垃圾。“线路板型号混杂,部分属于高端信号放大和滤波模块,有些则明显是自制或改装的,功能不明。空罐生产日期在两周内。符号……部分与‘流行之神’遗留资料中的简易仪式阵图有相似之处。”
麻生用探照灯扫向那个幽蓝色的洞口。光芒射入,并未照亮深处,反而像被黑暗吞噬了一般,只在洞口边缘形成一圈模糊的光晕。
“石坚,探测深度。”麻生低声道。
石坚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:“超声波和激光测距……失效。信号进入洞口后迅速衰减至噪音水平。内部空间物理参数无法测量。热成像显示洞口内一米处有三个稳定热源,排列呈等边三角形,再往内……温度读数混乱,无法解析。”
“人工‘隙间’通道,或者利用天然薄弱点进行的定向改造。”麻生判断,从背包侧袋取出两副特制的、镜片刻有微缩破障符文的护目镜,递给贾栩一副,“戴上这个,能一定程度上抵消对视觉的扭曲干扰。跟紧,注意脚下和两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弯腰钻入洞口。
进入的瞬间,贾栩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失重感,仿佛从高处坠落,又像是被塞进了一条急速滑行的管道。周围不再是墙壁,而是飞速流转、光怪陆离的色块和扭曲的几何图形,耳畔充斥着尖锐的嗡鸣和那些痛苦呻吟被拉长、变调后的诡异回响。护目镜上的符文微微发烫,勉强维持着前方麻生背影的轮廓不被完全扭曲。
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五秒,或者十五秒?在“隙间”通道中,时间感也变得不可靠。
脚下一实,眼前的混乱景象骤然消失。
他们站在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地下空间中。
这里显然经过了粗糙但有效的改造。墙壁和地面浇筑了水泥,但表面布满干涸的水渍和霉斑。天花板上垂落着几根电线,末端挂着昏黄的白炽灯泡,提供着不稳定的照明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、机油、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刺鼻气味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。
那里摆放着一个神龛。
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神龛,更像是用废旧木板、锈蚀铁皮和电路板胡乱拼凑成的祭坛。祭坛上没有任何神像,只供奉着一个打开的、内部铺着脏污绒布的狭长木盒——那形状,分明是一口小号的棺材!
棺材上方,悬挂着一面边缘不规则、打磨粗糙的椭圆形铜镜。镜面并非倒映着房间景象,而是一片不断翻涌、仿佛深渊般的漆黑。
祭坛周围的地面上,用暗红色的、疑似干涸血液的颜料,绘制着一个复杂的阵法。阵法线条扭曲如肠,连接着三个放置在等边三角点上的金属装置——正是热成像显示的三个热源。那是三个改装过的信号发生器和能量共振器,此刻正发出低沉、规律的嗡嗡声,表面指示灯有节奏地明灭。
而祭坛正前方,散落着一些手稿、打印资料、以及更多的电子元件。几张摊开的图纸上,画满了人体骨骼结构图,重点标注了每一处关节、骨骼连接处,旁边用癫狂的字迹写着:“粉碎……必须彻底……唯有舍弃此世之桎梏……方能融入彼端之隙……”
另一份像是实验笔记的潦草记录上,则记载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步骤:
『……第七次尝试。注入高浓度夜泉稀释液……引导“隙间”特定频率共振波……关键在于同步!精神脱离的瞬间,肉体必须完成“解构”!骨骼作为现实锚点,必须彻底粉碎,但神经与血脉需保持最低限度的“形骸”以维系意识与“隙”之联系……痛苦乃必要之阶梯……仿照“骨女”传说之蜕变,然不求重生,但求化入无形……』
更可怕的是,在手稿旁边,还放着几件私人物品——一张唐舞大学时期的照片、几缕用红线捆着的长发、以及几个小巧的存储卡。
贾栩看着这一切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这个陈炜,不仅是在制造分身监视唐舞,他是在进行一场疯狂而危险的自我转化实验!他想将自己变成能够自由出入“隙间”、无形无影却又可以窥视干涉现实的怪物!
“麻生前辈,这……”贾栩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麻生的脸色也极其难看,他迅速用微型相机拍下所有资料和现场,同时低声对通讯器说道:“石坚,记录。发现疑似陈炜进行‘隙间转化’仪式的现场。涉及高危物质‘夜泉’,目标可能正在进行或已完成某种程度的非人转化,危险等级提升至最高。请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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