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建一,听说这里能了解神奇宝贝之塔的事。” 建一注意到她围裙上绣着个小小的卡拉卡拉图案,针脚有些歪歪扭扭,像是刚学刺绣的人绣的。
丽奈把他领进屋里,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晒干的树果香气。十几个宝可梦笼整齐地靠墙摆放,里面的宝可梦大多眼神怯怯的 —— 有断了角的铁甲犀牛,少了片翅膀的巴大蝶,还有只总是把脸埋进尾巴里的六尾。
“这里收留被遗弃的宝可梦。” 丽奈给建一倒了杯薄荷茶,“有些是训练家旅行时无法带走的,有些是受伤后被送来的…… 缘朱市的人都很善良,但最近因为塔的事,大家都没心思过来了。”
建一的目光被角落里的笼子吸引。一只卡拉卡拉背对着门口,小小的身体缩在笼子最里面,手里紧紧攥着根磨损的骨头棒。阳光从窗缝照进去,在它身上投下细长的影子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“它叫小卡。” 丽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声音低了些,“三个月前被村树爷爷救回来的。那天晚上下着暴雨,它抱着妈妈的骨头在塔下发抖,浑身都是伤。”
建一的心猛地一揪。他想起图鉴里的描述:卡拉卡拉总是戴着母亲的头骨,一旦失去头骨就会无法生存。可这只卡拉卡拉的头骨上,有个不规则的缺口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出来的。
“它的妈妈……”
“是嘎拉嘎拉。” 丽奈的指尖划过茶杯边缘,“被火箭队残害了。”
三个月前的雨夜,火箭队突然出现在神奇宝贝之塔附近,说是要找 “适合研究的素材”。小卡的妈妈为了保护它,用身体挡住了火箭队的攻击,骨头棒都被打断成两截。等村树爷爷赶到时,嘎拉嘎拉已经没了气息,小卡抱着妈妈的头骨缩在草丛里,眼睛哭得红肿,却一声都没吭。
“从那以后,它就只跟村树爷爷亲近。” 丽奈叹了口气,“我们喂它食物,它总是等村树爷爷来了才肯吃;晚上打雷的时候,只有村树爷爷抱着它,它才不会发抖。”
宝可梦对训练家的爱,从来都比人类想象的更深沉。
“火箭队为什么要杀一只嘎拉嘎拉?”
“不知道。” 丽奈摇摇头,“他们最近总在塔周围转悠,说要找什么‘能和幽灵沟通的媒介’。村树爷爷说,塔底下埋着很多已故宝可梦的遗物,可能他们是冲着那些东西来的。”
话音刚落,院子里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。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冲进屋里,围裙上沾着泥土:“丽奈姐姐!不好了!村树爷爷被火箭队抓走了!”
建一跟着丽奈和几个村民赶到神奇宝贝之塔下时,夕阳刚好完全沉入地平线。这座石塔有七层楼高,墙壁上爬满了常春藤,塔尖的风铃在晚风里发出呜咽般的响声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刚才看到村树爷爷背着祭品往塔里走,说要跟火箭队谈谈。” 一个戴草帽的老爷爷急得直跺脚,“我们拦都拦不住,他说不能让那些人亵渎了塔的清净。”
塔门敞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,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嘴。建一掏出背包里的手电筒,光束扫过布满灰尘的台阶,隐约能看到几个杂乱的脚印 —— 是火箭队的军靴留下的。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 建一握紧手里的宝可梦球,溜溜糖球突然飞到他肩头,翅膀贴在他的脸颊上,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“太危险了!” 丽奈拉住他的胳膊,“火箭队有好多人,还有厉害的宝可梦!”
“放心吧。” 建一笑了笑,晃了晃手腕上的奖章项链,“我和我的伙伴们刚经过特训,没那么容易被打倒。” 他放出鬼斯,“你在外面接应,一旦有危险就用影子球通知我。”
鬼斯点点头,透明的身体融进周围的暮色里。建一深吸一口气,踏上了塔内的第一级台阶。
石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,每走一步都扬起细小的颗粒,在手电筒的光束里翻滚。墙壁上挂着许多相框,里面是各种宝可梦的照片:有趴在主人腿上睡觉的皮卡丘,有在草地上奔跑的小火马,还有张泛黄的照片里,一只嘎拉嘎拉正背着小卡拉卡拉,背景就是这座石塔。
“原来它们以前经常来这里啊。” 建一的指尖拂过照片,相框的玻璃冰凉刺骨,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。
二楼摆放着许多小小的墓碑,上面刻着宝可梦的名字:“这里长眠着勇敢的风速狗,它曾救出七只幼崽”“可爱的胖丁,永远记得你的歌声”…… 每个墓碑前都放着新鲜的花束,看来即使有火箭队捣乱,还是有人偷偷来祭奠。
三楼到六楼都空荡荡的,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暗处叹息。建一的心跳越来越快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一种莫名的预感 ——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跟着他,就在他的身后,呼吸的气息都能拂到后颈。
“谁在那里?” 建一猛地回头,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走廊尽头,只有摇曳的窗帘和落满灰尘的雕像。溜溜糖球突然对着天花板喷出急冻光线,蓝光闪过,却什么都没照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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